所以蕭珉把琴修媛嚴嚴實實保護了起來,要讓她務必能平安誕下他的龍子。
凌坤殿請安免了;吃穿用度一律走皇帝私庫;尚藥局十二時辰待命;宮中妃嬪們誰都不許往聚荷殿去,也不準給聚荷殿送任何東西。
他過分小心的態度還招來了言官的諷諫,卻依然我行我素。
他尤其防備王妡。王妡對后宮的掌控想要讓一個還未出世的孩子出手簡直不要太容易。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王妡除了在琴修媛查出有孕之處給她生了份位并按照規矩賞了東西外,對聚荷殿一直都是不聞不問的。
但蕭珉并沒有因此放松,他派心腹去守著聚荷殿,一旦王妡有風吹草動就來報與他。
果不其然,琴修媛生產在即,王妡終于是坐不住了。
蕭珉冷笑,還以為她是真的不在乎,現在看來,淡定都是裝出來的。
轎輦到了聚荷殿外,內侍高唱“皇帝至”
蕭珉走進去,就見花木已經零落的前庭里擺著一桌一椅,王妡坐在桌邊兀自品茶。
她的左邊,琴修媛挺著個大肚子站著;她的右邊,宮中品級最高的妃子蘇婕妤;身后,所有宮妃依次排開。
場面好不壯觀。
王妡對面躬腰站著慶安宮的女官,在跟王妡說話。
“這是在做什么”蕭珉臉更黑了,大步走到王妡身邊,一雙利眼若能殺人,王妡怕是已經死了一百遍了。
王妡站起來,禮數周到地向蕭珉行禮,還把唯一的椅子讓給他。
不過蕭珉不領情,只讓王妡給他一個交代“朕早就吩咐過,不許任何人來聚荷殿,你們把朕的話當耳旁風嗎”
“不過是好姐妹們一起交流感情罷了,圣上你緊張什么”王妡哼笑“難不成,你還怕我對琴修媛的肚子做些什么”
“皇后,這是你六宮主位該說的話嗎”蕭珉厲聲道。
“所以圣上何必緊張。”王妡走到琴修媛身邊,手覆在硬硬鼓鼓的肚子上緩緩撫摸,“還是,圣上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皇后娘娘小心”慶安宮女官焦急喚了一聲,卻在王妡目光看過來后一凜,不敢再出聲。
宮妃們也都是各自低著頭,不敢亂看。
她們進宮的時間雖然都不長,但對王妡治宮的手段卻早已領教過,對王妡是又敬又懼。皇后輕易不愛搭理她們這些妃嬪,任她們花樣百出爭寵,可一旦觸到了皇后的禁令,那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之前最得皇帝寵愛的高美人,不知因何得罪了皇后被送去了北宮,如今也不知是生是死。
琴修媛也是一動不敢動,白著臉望著皇帝無聲求助。
“說起來,琴修媛長得挺像一個人的。”王妡手移上,卡住琴修媛的下頜面對蕭珉,“圣上覺不覺得很眼熟。”
“皇后”蕭珉低吼,頓了片刻才說“你究竟想做什么”
王妡笑“你說呢。”
蕭珉氣得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