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宏道“只是斂財,算不得什么。哪個朝官沒讓家中人經營這生意。”
“不是啊,府尹。”捕快忙說“我們還查到之前在臺獄畏罪自盡的捧日軍指揮使金柄,他常在泉香閣一擲千金,看似買歡,實際上是給蔣公送錢。您想想他的錢都從哪里來的”
李德宏心驚肉跳,簡直要暈倒了。
怎么、怎么還牽出了這個案子來啊
永泰十五年十六年的腥風血雨仿佛還歷歷在目,他前頭的副手府丞何黯還因為審宗長庚被認為徇私舞弊而貶去了偏遠的衡州。
李德宏覺得自己頭頂的烏紗岌岌可危。
“府尹,那咱們現在該怎么辦這案子是審還是不審”魯錦憂心忡忡問。
他前面那位何府丞究竟是因為什么原因被貶,他也知道。說什么審案中徇私舞弊,實際上是因為他站錯隊了。
那現在這事情又被翻出來,還跟鹽務攪在了一塊,明眼人能都看得出來,這是后族與皇帝在相抗,這個屈成天也好,他背后的蔣鯤也罷,只是兩方博弈的棋子。
帝后博弈,還不知道要牽扯多少人進這個泥沼里。
李德宏糾結萬分,最后一咬牙,說“審繼續審”
魯錦“可是”
李德宏說“都已經審到這程度了,外頭還有那么多百姓看著,豈是說不審就不審的”
他倒要看看最后這案子能審出個什么結果來。
京兆府繼續升堂審案,傳遍京城三十六街的大事豈能不傳到官家大臣的耳朵里。
蔣鯤在樞密院公廨里聽聞,還是能穩得住的。他早就旗幟鮮明地投在官家座下,皇后和王準想與官家抗衡,動他是理所當然的。
他不懼一時得失,只要官家不敗,他就不會敗。
蔣鯤信任的官家卻沒他穩得住。
蕭珉聽聞消息,把慶德殿的御案砸了尤不解氣,兇神惡煞地往凌坤殿沖去。
王妡
很好
好得很
蕭珉咬著牙,一鼓作氣到了凌坤殿,卻在看到正殿里的情形時,一口氣哽在喉嚨口,發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凌坤殿正殿,皇后王妡端坐正中,左下首坐著楚王妃,右下首坐著琴修媛。
王妡看到蕭珉進來,第一次沒有禮數周全地起身行禮。
她端坐在主位上沖蕭珉微笑“官家來得正好,我正同九嬸和琴修媛說大喜事呢。蘇婕妤、楊美人、趙美人、杜才人同時診出了喜脈。圣上驚不驚喜,開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