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別張嘴閉嘴就是造反,開始你道貌岸然的表演之前,先看看自己的屁股擦干凈沒有。”一道利中帶糯的聲音傳進來,就是說話忒粗俗了些。
那老臣差點兒沒被懟得昏過去,直喊有辱斯文。
“你說你自己是斯文啊那可真是斯文被黑得最慘的一次了。”
一口氣差點兒就沒上來的老臣“”
御龍四直全部就位,這時才有內侍高唱“皇后至”
王妡一身深青袆衣頭戴九龍銜珠十二花樹朝冠,從逆光中跨進紫微殿,緩緩走過群臣。
群臣錯愕有之、驚疑有之、惱怒有之,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這個仿佛披著光而來的身影上。
蔣鯤雙眼微瞇,向吳慎投去一眼,后者把笏板斜靠在臂彎中但笑不語。
老成持重的左槐忍不住露出“這不是胡鬧”的錯愕表情。
御座上的蕭珉雙手緊緊抓住扶手上的龍頭,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沒有失態地站起來咆哮,掛了一個多時辰的笑容早就無影無蹤。
“皇后”
侍御史知雜事葉夔一聲大喝,腳步一動要沖過來攔住王妡,被眼疾手快的禁軍一把捉住,捂著他的嘴,又踢他的后膝彎踢得跪下來。
“嗯”夏侯煇提起手中刀,一雙斜長利眼里盡是兇光,設想蠢蠢欲動的大臣們。
呼
御龍四直禁軍一起提刀。
面對刀鋒,有的大臣退縮了腳步,有的則悍不畏死也要直抒胸臆,有的卻是不相信皇后和禁軍敢在紫微殿見血,迎著雪亮長刀大罵王妡妖孽禍國。
王妡在罵聲中走過,微偏頭斜睨了罵得最兇的那人一眼,腳步未停,輕飄飄說了聲“讓他閉嘴。”
“喏”被吩咐的禁軍應道,以刀柄猛擊那人后頸,那人瞬間軟倒在地上。
怒斥咒罵之聲戛然而止,群臣看著王妡一步一步登上御階。
吳桐跟在王妡身后,拾階而上前對著群臣露出一個假笑。
紫微殿御階為三九之數,最頂上是皇帝的御座,此時貢年已經帶著人在御座左邊安置下椅子。
王妡走過二九,在三九之下站定,與御座上的蕭珉對視。
一個波瀾不興的嘲諷,一個滿含殺氣的憤怒。
“王、妡你、想、做、什、么”蕭珉一字一頓,每一個字仿佛都浸了血。
“呵。”王妡輕笑一聲,甩袖轉身面對下面群臣,說“聽聞你們都要彈劾我臨猗王,我王妡可不得來聽聽。”
“皇后”禮儀院知院瞿純仁站在原地高舉笏板,“太祖定下后宮不得干政,此乃祖宗禮法”
王妡說“那今兒個就改了。”
群臣集體震驚
王妡說“皇后不屬于后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