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確王確覺得閨女的話好有道理。
“一派胡言”吳慎怒斥“你這是私自調兵,王確,你有幾個腦袋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吳大相公若是不信,不如問問虎翼軍的將士們。”王確說著往門口走,到了門外,大聲問道“諸位今日因何而來”
虎翼軍三百將士鏗鏘有力道“為助友人,諸邪避退。”
王確“”
他第一次用這一招氣人,就怎么可能不尷尬,很尷尬啊。
但他還是要努力繃住,轉身問吳慎“吳大相公還有什么疑問”不等吳慎說話,他又說“吳大相公有任何疑問也請稍后,今日下官前來是為催債。吳大相公作為官家最信任的股肱大臣,不會違背官家的旨意和別人一樣拒不還錢吧”
對于欠錢一事,無論怎么說理都不在負債人這一方,吳慎對此無言可辨。
王確讓理欠司吏讀賬本,一條一條清算。
無論蕭珉是為了什么要催各家的債,現在的結果是沒有一家日子好過。
老實的,有錢就趕緊換上,沒錢的寫了條子請王確等人寬限些時日。
更多的人是在觀望,也不說還錢也不說不還錢,都是在等著風向的變化,再決定自己的下一步。
還有那無理取鬧的。哭天喊地說自己沒錢,要不就把他們一家人的命拿,他們一家就集體吊死到計省的公廨外算了。這個時候,就需要虎翼軍上場了。
可能蕭珉也沒料到最后局勢會變成這樣,在元節朝廷封筆之前,為了催驅借支一事,朝會上已經吵過好幾次了,御史臺更是寫了萬言表諷諫他數典忘宗,背棄太祖詔令。
這可把蕭珉氣壞了,在慶德殿喊打喊殺。
王妡聽了,覺得好笑極了。
雖然蕭珉整這么一出有她在背后推波助瀾,但蕭珉但凡沒有點兒其他心思,也不至于上套,落得現在里外不是人的樣子。
吳桐嘖嘖有聲“那位怎么看起來智商不高的樣子。”
“心思太多,所求太多,急功近利,終被反噬。”王妡喃喃“他要是真是個一心為國為民的明君,我反倒沒地方下手了。”
蕭珉若真要是個明君,想必就不會有前世今生這一出出的怨憎了。
吳桐沒聽清楚王妡在說些什么,她也不敢問,轉移話題道“我昨日叫人把蕭燁欠的錢都送去國庫了,我真是沒想到蕭燁居然前前后后累計欠了八多萬貫錢,他又不是沒錢,怎么老問國庫借啊,真是想不通。現在好了,一還回去,府上徹底窮了,連過年都沒錢了。”
王妡好笑道“你這是在跟我哭窮”
“可以哭嗎”吳桐眼睛亮亮,“我瞧上幾匹云錦,想過年做幾身新衣服。這錢一還,府里一大家子人要開銷,算來算去我都沒錢做新衣服了。”
王妡朝旁邊伺候的女官擺擺手,女官領命離開,沒一會兒又回來,身后跟著一群小宮人,每人手上都捧著東西。
“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元節了,這些賞你了。”王妡道。
吳桐毫不矜持地竄了過去。
賞賜有絹帛錦緞、頭面首飾、異域珍奇,還有實惠的金銀。
不愧是英明神武的皇后殿下,這賞得太合臣下心意了。
“謝殿下賞。”吳桐咧著嘴笑,向王妡行大禮。
王妡道“今日無事,你早些下值,明日封筆你在家中好好休息,除夕宮宴和元日大朝別忘了。”
“您放心,忘不了的。”吳桐挺胸抬頭,“我可是朝官吳掌書。”
王妡笑了笑,又道“對了,聽說前些日子蘇家的老太太帶著人去跟你鬧,怎么一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