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們在被抓住后就被扯了臉上蒙面的布巾,領頭刺客大方臉、窄眼距、塌鼻梁、尖嘴巴,長得小氣,氣勢倒是足,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樣子,王妡一問,他就車轱轆罵妖后六大罪
“掩袖工讒,狐媚惑主,此為罪一;
善妒跋扈,蛾眉不讓,此為啊啊啊”
精巧扎在此人大腿上,傷口滲出一些血,被黑色的粗布吸收,半點兒看不出痕跡來。
王妡一箭射出去后,又把小弩交給貢年,接著再指著領頭刺客“換個新鮮的詞兒,這個聽膩了。”
“妖后,你不得好死啊啊啊”
先前扎在左邊大腿,現在扎在右邊大腿,對稱了。
“再換。”
“你戕害忠啊啊啊”這次是左臂。
“皇后”
“皇后”
“皇后”
蕭珉、吳慎和幾個宗室同時出聲。
王妡接過再裝好的小弩,掃了這些人一眼,臉上掛著微笑“怎么審個刺客,你們激動什么”
蕭珉深吸了一口氣,放緩了聲音,慢慢道“刺客可等回宮了,交由京兆府和大理寺慢慢審,皇后你今日受驚了,不如早些回宮。”
“嘖。”王妡不耐地皺了一下眉,拿著小弩的手突然側過去,指著右下方手指按下機括。
“唔”
跪在她側邊的皇帝近衛營統領薛綽吃痛悶哼了一聲,弩箭扎進他的左肩,洞穿了琵琶骨。
薛綽死命咬著牙才忍住痛喊聲,臉色慘白如紙,大滴大滴冷汗從額頭滑落。
“皇后”蕭珉瞠圓了雙眼,眼尾充血變得猩紅,牙關咬得死緊,抿緊的嘴唇嘴角一抽一抽。他握緊了雙拳把自己死死釘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喉嚨發緊發疼,所有的憤怒的堵在喉嚨口。
“皇后娘娘,您”吳慎等非后黨亦是驚怒交加,還有一絲死死埋在心底深處努力忽略的恐懼。
皇后
皇后此人
肆意妄為,視禮法為無物,一旦她氣候大成,這天下這天下
王妡偏頭,斜睨跪在地上捂住左肩痛得發抖的薛綽,“啊”了一聲,挑起一邊秀眉,說道“手滑,竟然打到你了。”
宗室、群臣對皇后的說辭都驚呆了,無故打傷朝廷命官就一句“手滑”
幾個后黨重臣朝王準看去,王準一臉平靜。
與蕭燁并排跪著的吳桐拼命忍笑。
王妡轉過身來,用小弩挑起薛綽的臉,笑著說“我手滑打傷了你,薛統領不會怪我吧”
“臣臣不敢。”薛綽忍著劇痛,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
“哦是不敢,而不是不會呀。”王妡把薛綽的臉挑高,薛綽被迫抻長的脖頸扯到了左肩的傷口,痛得他沒忍住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