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楚王府的女郎什么樣兒自己不知道么,還好意思嫌棄她兒子。哼
蕭皎的外祖母蘇老太太人老成精,一句話就聽出郭氏故意找茬,一直飛揚的眉眼瞬間就耷拉下來了,蒼老的聲音沉下來還有點兒威勢“要我說,這女子讀太多書也不好,尤其是那些詩詞什么的,會作幾首酸詩有什么用,女子又不能考科舉。就算是男子,酸詩作得好也沒多大用處,考不上科舉沒有功名在身,就是個措大罷了。”
老太太這一棒子下去,可是把一船人都打翻了啊。
在場喜歡作“酸詩”的不僅是蕭燁和陸從云,郭氏出身書香門第,年輕的時候也喜歡作些個訴說小兒女心思的詩,只是后來婆母過身了她接了中饋,一家二十幾口外加仆役過百,大事小情太過要操心的,再沒時間吟詩作畫。
至于吳桐,她可不認自己是“喜歡作酸詩”那一掛的。
雖然她是個可恥的該被唾罵的抄襲黨,但她抄襲的可都是千古名篇,大多憂國憂民,那些詩可沒一首是酸詩。
所以她不僅不生氣,還笑著給蘇老太太鼓掌叫好“老太太說得好。”
蘇老太太一愣,她沒想到討嫌的吳氏居然會幫她說話。
“老太太一句話就點出了女人的生存環境惡劣的現狀。”吳桐繼續鼓掌“這女人啊,學識不好會被笑沒人教,家教不好。這學識太好呢,又會被說,學那么多有什么用,女人又不用考科舉。唉女人可憐吶,這學識好也不是,不好不也是,要把握住好不與好之間的度實在是太為難人了。”
蘇老太太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個討嫌的吳氏并不是在幫她說話。
吳桐“老太太不愧是老太太,吃過的鹽比我們年輕人吃過的飯還多,一句話不僅指出了問題,還提出了解決問題的方法。高,實在是高。”
蘇老太太不悅“閉嘴”
陸從云心里好奇,傻傻問“什么解決方法”
“問得好”吳桐笑著說道“自然是讓女人也去考科舉,憑本事說話。”
無論是蕭家父女還是陸家母子,以及蘇老太太和她沒啥存在感的兒媳婦,所有人都為吳桐所驚呆。
這吳氏怕不是瘋了吧
“你你”蘇老太太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她兒媳趕緊扶住她。
“世人都言楚王妃與眾不同,今日一見果然讓妾身大開眼界,不同凡響。”郭氏明褒暗貶。
蕭燁不知該說什么,只諷了一句“你可真敢想。”
“為什么不敢想”吳桐挑眉,“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女人科舉的機會是你們男人剝奪掉的。你敢說,但凡女人有這個機會,一定會比你們男人站得高,位極人臣,流芳千古嗎”
吳桐重重道“我就敢說。”
蕭燁不服,就要反駁,被吳桐剮了一眼,威脅你要是敢在外面不給我面子,你就給本官等著,至少你今年是沒有安生日子過了。
蕭燁“”
蕭燁為了家庭和諧安生日子只能忍氣吞聲、忍辱負重、忍常人所不能忍。
他每日三省,自己究竟造了什么孽,才會娶了這么個悍婦進門。
“楚王妃果然與眾不同。”郭氏淡諷道。
“哼真是一天到晚正事不干,盡是搞些鬼名堂,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丟人。”蘇老太太可不會想著給吳桐面子,她仗著年紀大輩分高,對吳桐是想怎么指點就怎么指點,吳桐要敢反抗,一個不敬不孝的帽子就會扣下來。
吳桐抄著手,咸咸道“男人欺壓女人就算了,你們女人自己也欺壓比你們弱小的女人,這樣就能顯得你們很高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