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珉頓時恢復了表情,朝王妡看去一眼,王妡嘴角依舊噙著一絲笑,他情緒便又不是很好了。
有了一個人帶頭,其他人紛紛附和,更有人含沙射影直指吳桐,有些話難聽到可以以下犯上論處了。
蕭燁聽著朝官們對吳桐一聲聲的指責,他很驚詫,他看向面無表情面對同僚洶涌指責甚至是羞辱的吳桐,這是他第一次直面吳桐在朝中的艱難處境。
他看到的吳桐,或兇悍或牙尖嘴利或神采飛揚,在自家也時常聽她自稱“本官”,她是真的很喜歡她的官職,雖然他對此并不贊同她也不需要他的贊同。
吳桐從來不在他面前示弱,以至于他以為她一直是順風順水的,卻原來并不是。
蕭燁對女子為官還是持反對的態度,可看著吳桐被這么指責,他不忍落。
這是他的妻子。
“女子科舉怎么就荒唐了”蕭燁忍不住了,大步走到吳桐身前,半側了身子將她攔在自己身后,朝對面激憤的朝官們說“科舉為前朝所定,本朝太祖開國認為科舉可吸納民間良才為朝廷所用,遂沿用之。這制度本就是人定下來的,怎么在諸位的口中就變成荒唐了”
他這一招偷換概念倒是不錯,不過是唬不住“身經百戰”的文官們的。吳桐如此想。
對蕭燁出來維護自己,吳桐心底有些感動,但更多的是詫異。
“楚王,您此言差矣。科舉不荒唐,荒唐的是女子科舉。從古至今,就沒有這樣的事。”一緋衣文官對蕭燁的態度還是很恭敬的。
蕭燁一時沖動站了出來,就算他本意并非如此,可話都已經出口,他這時候改口豈不是叫人笑話,只能硬著頭皮說“既然能有女子為官,那就可以有女子科舉。制度能定下就能修改。”
“從古至今就沒有女子為官的。”另一緋衣文官態度就沒有先頭那人好了,他甩袖哼了一聲“楚王妃這官可不算。”
吳桐立刻拳頭硬了,眼睛瞪成了銅鈴,就很想打人。
王妡朝此人看過去一眼,對貢年擺了一下手,貢年微微躬了一下。
沒有人注意到皇后這邊的小小動靜,都被舌戰群儒的蕭燁吸引了。
“你說這話,將太祖朝的女官置于何地你將孝圣皇后置于何地辱及孝圣皇后,你有幾個腦袋”
“一說女子為官、女子科舉,你們就這么激動,是不是怕女子太強,把你們擠出朝堂”
“說話就說話,罵人豈是正人君子所為,枉諸位自詡君子、光風霽月,實則口出惡言,所做作為盡是小人行徑。”
“我記得你,你懼內的名聲都傳遍全京城了,怎么,在家夫綱不振,在外頭罵起旁人倒是很大聲。”
“你說話顛三倒四我都聽不明白,話都說不清楚,你是怎么通過流內銓的你是不是賄賂了考官”
“行了行了,換個說法,翻來覆去就是女子無才無德不堪重用,你這么看不起女子,合著你不是你母親生出來的你這么看不起你母親,是不孝,知道嗎”
“誒,康德涵,你父早逝,你可是靠著你母親做繡活把你養大供你讀書科舉的,你母親為你眼睛都熬壞了,你就這么說你母親,你要不要臉啊”
蕭燁大殺四方,吳桐目瞪口呆。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楚王蕭燁嗎是那個滿腦子只有風花雪月種馬蕭燁嗎
他是不是被什么人魂穿了還是被什么看不見的生物附身了
這不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