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有難,如吳慎等心思活泛之人已經在盤算怎么把更多的后黨拉下水。
后黨的核心是三大士族,他們傳承幾百年,朝代都更迭多次,他們還屹立不倒,占據著大量的山林菏澤,坐擁常人難以想象的財富。
士族不除,皇權不安,寒門子弟出頭難。
所以,不僅是王家。吳慎將目光投向了堂上列班的東山謝和弋陽盧。
不趁著王準自顧不暇時再狠狠捅他一下,實在枉費官家營造的大好局面。
御座上的蕭珉亦是如此打算的。
紫微殿上,皇帝和他的擁躉盤算著怎么生吞活剝了后黨,后黨繃緊心神,務求不自亂陣腳。
就在這時,王妡帶著她的老虎和鴟鸮,天武軍指揮使姚玄護衛在側,身后跟著五百天武軍,堂而皇之地走進紫微殿。
“啊”
“大蟲”
紫微殿上霎時慌亂一片,那么碩大的一頭猛虎走進來,離自己只有十幾二十步遠,誰也沒有力拔山兮之勇,哪能不怕。
怕得要死好么
蕭珉猛地從御座上站起來,殿頭大喊“護駕護駕”
皇帝近衛營立刻攔在御階前,佩刀鏘一聲抽出,刀鋒對著老虎。
天武軍指揮使姚玄手一振,天武軍也將手中陌刀祭出,刀鋒不僅對著近衛營,還對著諸大臣。
王妡揚起眉眼,神色不耐,從袖籠里拿出小弩,按下機括,小弩打開,箭矢急射而出,深扎在殿頭腹部,殿頭慘叫一聲倒地,生死不知。
“皇后你”
王妡朝大膽出聲的人看去,那人頓時噤了聲,額頭上一下就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護駕護的哪門子駕”王妡道。
“皇后娘娘,前朝大殿乃朝廷重地,你怎可帶著準了畜牲上殿。”有人大膽聲討。
王妡哼一聲。
貢年對那人說“你都可以上殿,這老虎為何上不得殿。要咱家說,你還不如這老虎,老虎至少吃跑喝足了不會起一些見不得人的歪心思。有句話說得好,虎毒不食子。”
那人臉一黑,但在王妡的目光下,他不敢再說什么了。
那人鎩羽,阮權站出來一步,說“皇后娘娘,老虎有老虎的歸處,這前朝大殿乃重地,老虎總歸是來不得的,娘娘,您說是么”
王妡摸了摸老虎頭,淡淡道“我的老虎,自然這天下何處都去得。阮卿今日倒是話多,平日里不都是讓旁人在前頭探路的,今日卻如此聒噪,莫非是有什么喜事”
阮權啞口。
他一語雙關,皇后就一語雙關回來,他又不能說“你王家倒大霉了,我高興”,一時沒了言語。
吳慎出來一步,想要說些什么,王妡不耐煩聽廢話,一捏老虎耳朵,大老虎立刻就是一聲“嗷”
有那老鼠膽子者,被吼得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內侍給王妡搬來椅子,她懶得去御座上,就在御階下眾朝臣面前坐下,大貓在她身旁蹲坐。
鴟鸮在大貓背上,大貓一蹲坐,它整個鳥差點兒滾下去,連走帶撲閃翅膀,鳥從大貓背上換成蹲在大貓頭上。
鳥不算小,但跟老虎比起來只有一點點,不太引人注意。
她這么一坐,又不說話,把所有人都搞懵了。
這是干嘛
熬鷹
蕭珉也想問,然而王妡不上來,讓他特意下去,他拉不下皇帝的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