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小心”
離沈摯近的副將和士兵都驚呼,抓著暗器細作的士兵睚眥欲裂,手上一用力,把暗器細作轟然摁趴在地上,激起一陣塵土。
那暗器針雖細小難辨,但偏偏此時陽光斜照下來,給暗器鍍上了一層暖黃金光,特別顯眼,沈摯極快地偏頭躲過,并同時抽出佩刀反手將暗器打落。
副將立刻將從細作手里的暗器呈上給沈摯。
沈摯接過,沒立刻看,號令道“進城”
幾百人的隊伍跟著沈摯進了城,細作被卸了下頜堵了嘴捆成一串帶走,西城門處又恢復了秩序,進城的百姓一邊排隊等著守城卒的搜檢,一邊熱議著沈將軍的神勇,直言虎父無犬子、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之類的。
廣陽城幽州將軍府里,別駕高慕章接到將軍巡邊返回的消息,老早就在府門前等著了,幽州知州周秦宇也得了信,來了將軍府。
“周知州,您要不去正堂等”高慕章勸同樣守在門前的周秦宇,堂堂一州之長官在將軍府門前踱來踱去也太不好看了。
“不去不去,我就在這等著沈公儀。”周秦宇壯得可以去山里跟熊搏斗了,說話的聲音也洪亮如鐘,他按照自己很平常的音量說了一句,聽在江南來的秀氣文人高慕章耳中就猶如打雷,震得他腦袋嗡嗡響。
不是,正堂里有茶有果子,您等在門口算怎么回事兒啊
高慕章心中嘀咕,嘴上卻不敢說什么,只能把門前的位置讓給踱個不停的周秦宇。
兩刻鐘后,街東頭傳來陣陣馬蹄聲,高慕章精神一震,回來了。
周秦宇虎目炯炯,待沈摯到門前下馬他立刻迎了上去,對他說“我又要事同你說。”
本也迎上去也有話說卻被生生擠開的高慕章,只能眼睜睜看著沈將軍對周知州說“進去再說。”
隨后兩人并肩進府,他連發個音的機會都沒有。
“高別駕。”沈摯副將走過來,指了身后捆起來的細作,道“城門處抓到的,勞煩高別駕審一審。”
高慕章面無表情“審問細作之事,你該找法曹。”
副將恭維道“高別駕有大能,細作在你手下就沒有敢嘴硬的,李法曹還欠缺了些,還是要勞煩高別駕。”
“哼,別以為你說喂喂喂,你干嘛,你把這些東西交給我是什么意思”高慕章話還沒說完呢,副將就把捆細作的繩索一頭交到他手里,自己溜得飛快。
自己手頭上一堆事,還要被加塞,高別駕的心情很不美妙,看細作們的眼神也就很不和諧,生生把細作們看得打了個寒顫。
“既然這樣,就帶下去吧。”高慕章叫士兵把人關去地牢,自己先去準備一二,待會兒就去審。
那邊,沈摯與周秦宇進了府,前者本要去正堂,被后者阻止,要去演武場高臺。
將軍府的演武場高臺是為觀看將士操練比武所建,建得夠高,四周無遮攔,上下只有一條路,非常適合講一些不能讓外人聽到的機密。
周秦宇要求,沈摯便跟他一道去了演武場。
“說吧,什么事”沈摯一登上高臺就問,半點兒不拖拉。
周秦宇說“是京城那邊的事。”
“京城有什么事”沈摯的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但周秦宇的心跟他的身材成正比,完全沒察覺出前后的差別,說道“我覺得京城要出事。”
“究竟是什么事”沈摯不免有點兒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