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要移居東都,澹臺太后要瘋了。
“賤人賤人她怎么敢”在把小半邊寢殿摔得一片狼藉,去找王妡發飆,被禁軍持刀攔住不準出,澹臺太后把另外半邊寢殿也摔得稀爛無法下腳。
她如困獸一般,在滿地狼藉里來回踱步,“賤人,居然敢這樣對我我要殺了王妡那個賤人”
澹臺太后越想越氣,再次沖到慶安宮嘉福門前,鏘地一聲,禁軍抽刀擋住了她,雪亮刀鋒逼得她不得不停步。
“太后,刀劍無眼,您可得悠著點兒,萬一您傷著哪里了,臣等可太冤了。”楚昆抱著刀笑嘻嘻,很欠揍的樣子,“要是皇后殿下追究起來,臣該說是您自己撞上來的,還是要怎么說”
“王妡”澹臺太后大恨,叫囔“要王妡那個賤人來見我,要那個賤人滾來見我”
楚昆打斷太后的話“殿下日理萬機,哪有空,要不太后有什么需要跟臣說說,臣能幫您辦的絕不含糊。”
“滾”澹臺太后一聲暴喝。
楚昆半瞇起眼上身向后靠了靠,抹了一把臉,下令讓士兵把門關上。
“楚昆,你敢,你這個亂臣賊子,官家遲早殺了你”澹臺太后暴怒,完全沒有了母儀天下的氣度,狀如瘋癲。
無論澹臺太后叫宮人內侍怎么去鬧,在刀劍面前,誰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試禁軍敢不敢在宮中殺人,意思意思擋了幾下就看著禁軍把宮門關上。
澹臺太后出不去慶安宮,見不到蕭珉,也見不到王妡,禁軍還敢拿刀對著她,把她氣炸了。
她現在就是一頭困獸,對外毫無辦法,就只能對內撒氣,伺候她的宮人內侍都是她撒氣的對象。
曾太妃隔了老遠看著這一幕,暗暗搖頭嘆氣。
以前澹臺太后對著先帝尚且能隱忍,如今卻是一點就炸,整個一爆竹脾氣。
“太后娘娘先頭有先帝壓著,時時擔心自己被廢后,還有玉氏在旁虎視眈眈,遇事只能忍。官家登基后,太后娘娘就是這后宮里的第一人,被壓制了那么多年終于出頭了,這前后的心態總會變的。”扶著賢太妃的宮人低聲如此說。
曾太妃一愣,才驚覺自己把心中所想給說了出來,不由得懊惱自己的大意,且對宮人板起臉,訓道“太后娘娘豈是你能妄議的。”
宮人驚恐,連忙跪下請罪。
“罷了,你說得也不無道理,只是這宮中,什么話能說出口什么不能,你自己明白些,別到時禍從口出管我沒救你。”曾太妃讓宮人起來,目光投向遠處的澹臺太后,喃喃自語“太后以前能制衡獨寵囂張的玉氏,誰能想到,先帝沒了,她卻治不住一個晚輩兒媳。”
宮人垂著頭,再不敢隨便接話。
曾太妃瞥了她一眼,即使多年過去了,她依舊對自己無人可用感到心塞。若不是娘家不強,若不是無人可用,她也不至于伏小做低,到處看人臉色。
之前是玉氏,后來是太后,現在還得看一個晚輩的臉色。
“太后。”曾太妃從角落里走出來,喚了聲,停在了離澹臺太后十步遠之處,微福了福,“請太后安。”
澹臺太后看到是曾氏,自己失態的樣子都被曾氏給看了去,又羞又惱,更加暴怒。
“太后先別忙著生氣,且聽妾一言,您聽完后若是覺得妾說得不對,要打要罰妾都受著。”曾太妃連忙說道。
澹臺太后盯著她看了差不多有一炷香時間,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松了一些,抬手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鬢發,轉身往自己的寢殿走。
曾太妃知道這是要聽她說話的意思,用手絹按了按嘴角,才跟上去。
“說吧,你想說什么”
曾太妃一進殿門,澹臺太后已經坐在主位上,都沒叫她坐就問。
已是籠中困獸了,還擺后宮之主的譜。曾太妃低頭掩去眸中的嘲諷,再抬頭,笑容一如昨日溫婉,說道“太后,妾聞您要移居東都”
“沒有的事”澹臺太后拍案而起,暴怒的模樣像是要擇人而噬。
“太后稍安勿躁,先聽妾說完。”曾太妃不緊不慢地說“妾以為,太后移居東都是一件好事。”
“好事”澹臺太后斥罵“這好事給你,你要不要”
曾太妃說“先帝去了后,妾就一直想跟著珹兒就藩,就在封地讓珹兒奉養為妾送終,奈何,珹兒有珹兒的難處,妾既為他生母,就不得不為他考慮,天下父母,不外如是。太后,您說呢”
澹臺太后怒容微收,慢慢坐了回去。
蕭珹之所以一直沒有封王,當然是因為蕭珉防著他。
防著蕭珹,又要用蕭珹,還要蕭珹忠心耿耿為他辦事,蕭珉能拿捏蕭珹的籌碼很多,最大的就是蕭珹生母曾太妃。
這件事,無論是澹臺太后母子還是曾太妃母子,心里都清楚得很,曾太妃點到即止。
她接著說“現今皇后控制了大內,更甚者,官家都被她軟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