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淪欲海之前,他腦中閃過一道念頭
他處置一個低賤的姬妾,竟也是沾了王妡的光,若不是她送走了太后打壓了澹臺家,他連個不討喜的賤妾都不能動。
這個念頭讓他猛然清醒,推開了身上的美人。
“王爺”美人雙頰緋紅、眼波流轉,半遮半露的風情格外誘人。
“下去吧。”蕭珹卻已經徹底清醒了,沒有半分憐惜地趕走美人。
綠袖穿好衣裳,低眉順目退出了主院,回去自己住的小院。
德陽王府的姬妾們都住在西邊的暢意園,綠袖一踏進,就瞧見兩個大力仆婦拖著關絳真跟著內院管事往出了走。
“綠袖姑娘。”內院管事史若停下腳步,同綠袖打了聲招呼。
“史管事。”綠袖福了一福,目光定在關絳真身上,問史若“關姐姐這是怎么了”
史若道“關姑娘身染惡疾,得去莊子上休養。”
“胡說,胡說,我沒有,你們放開我”關絳真用力掙扎,見綠袖看著自己,猛然明白過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這個賤人賤人,你敢害我”
她手被兩個大力仆婦抓著,就用力踢腿,想踢綠袖。
綠袖受驚,惶恐地退后兩步,哀哀道“關姐姐你說什么呀,我怎么都聽不懂。”
“你還裝傻,你這個賤人”
綠袖吧嗒吧嗒就掉眼淚了,楚楚可憐的模樣,與她嬌媚的長相卻半點兒不違和。
史若知道這位正得寵,哪怕是沒有名分的姬妾,府里的人都會敬三分,便叫仆婦堵了關絳真的嘴,把人捆起來拖走了。
關絳真被帶走,暢意園又恢復了平靜,綠袖轉身,其他來看熱鬧的姬妾紛紛回了自己的小院,不與她打交道。
綠袖也回去自己的小院,門一關上,她臉上的柔弱可憐瞬間沒了,拿了紙筆出來寫了一封短信,蔥白十指翻飛把信紙折成一個精巧的方塊,若不按照特定的方法拆這信就會被拆碎了,她再拿青色顏料在信上畫了一朵她特定的花,隨后交給貼身丫鬟“把信交給丙七。”
“好,我趁著明日采買出去。”丫鬟把信收好。
綠袖從食盒里拿出兩碟果子來,與丫鬟一同分吃。兩人名為主仆,實為同僚。
蕭珉被軟禁在甘露殿,身邊伺候的人全被王妡換了。
凡是帝王衣食住需要的,全部按照帝王標準無條件滿足蕭珉,但,
蕭珉想要出去,不行。
蕭珉想要召見誰,不行。
甚至甘露殿伺候的人除了聽令行事,多一句話都不說,蕭珉問就低頭,再問就下跪,然后又是蕭珉砸杯砸碗。
鑒于蕭珉如此暴躁,王妡叫人把他所有的用具全部換成了漆器,沒瓷器玉器那么容易砸壞,又沒金銀器瓷器砸得宮人內侍頭破血流,砸得磕了漆補一補還是能繼續用的。
王妡每三日來甘露殿見蕭珉,告訴他一些外頭的事情。對此,蕭珉是既恨王妡來,又盼著王妡來。
“蕭珹回京了,前兒個到的。”
“哼”
蕭珉哼了聲后,等了好一會兒沒等到王妡的聲音,按捺不住轉頭去看王妡。
“蕭珹倒是回得快。”蕭珉不爽說道“怕是詔令送到縉元他就開始打包行李回京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