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在這么落魄的情況下遇到了亂步先生
少年頓時感到臉面躁紅了,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亂步先生”少年搖頭擺手、想要嘗試跟對方解釋些什么。亂步用歡快的聲線打斷了他將要說的話
“亂步大人都看出來啦”
“這下子、小千咫已經沒有理由拒絕了”
一旁跟隨亂步出差的谷崎潤一郎、手忙腳亂地接住了亂步丟過來的喜久福紙袋。少年還沒反應過來是個怎么一回事,就被亂步抓住了手。
亂步按住少年想要縮走的手,不由分說地拉著他,“跟亂步大人回家啦”
少年確實沒有理由能夠再拒絕了,況且他有預感再拒絕下去,亂步先生一定會發脾氣、當場耍小性子的。
亂步先生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在路上,亂步抱怨起這次的委托任務太簡單,完全不足讓亂步大人盡興。他說他討厭那些笨蛋大人,討厭那些讓他把愚蠢的問題重復解釋上兩次的笨蛋警官,那些質疑亂步大人的家伙。
亂步大人的推理絕對不可能出錯的。
亂步大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偵探。
面對亂步一路上喋喋不休的聲音,少年極其認真地聽完了全部,時不時乖巧的點頭,迎合上幾句。
這一路上顯得很是和平。
“這個房間就給小千咫住,隔壁就是亂步大人的臥室哦亂步大人餓了在此之前亂步大人想吃杯紅茶,我的嘴里好甜好甜,剛剛吃了很多杏仁餡的大福啊糟糕了忘記讓谷崎買慕斯布丁了”
亂步的家是一個日式的小洋房,分成了上下兩層樓。由于亂步本人嫌爬樓梯太累,一只都是住在往下的一樓。
第二天清早,少年與剛進門的福澤諭吉撞了個照面。
銀白色長發,寬大的日本傳統和服,腳踩木屐腰佩武士刀。
對方是武裝偵探社的社長,福澤諭吉。
先前千咫都是與偵探社的成員進行交涉,還未曾直接面見這位社長大人。
福澤對著少年微微頷首。
他昨天就聽亂步說了,亂步邀請了一個小朋友到家里住。
福澤對于亂步的社交從不會多加干涉,給他最大程度上的自由。但是福澤在內心方面還是希望亂步多交點朋友,亂步是個聰明的天才,他與正常的小孩是不一樣的。正因為福澤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他什么也不會說。
一個能夠被亂步邀請回家的朋友,這件事便勾起了福澤極大的好奇心。畢竟沒有人比福澤更清楚亂步的性格。
世俗的眼光、廉價的同情心、善良與正義、這些亂步通通都不在乎。
在亂步的世界里,只是單純的將所有人分成了自己人和外人。
他能夠將自己孩子氣的一面理所應當的展示給大家看,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喜怒哀樂。
不是因為不懂,而是因為不想。
這樣子真性情的亂步,究竟為什么會對一個沒見過幾次面的少年表露出如此的親近。
福澤現在見到了亂步口中的這個少年。
該怎么形容這個少年呢,讓人深刻到心眼里的漂亮五官,那雙淺色的眸子望向他的目光,像小動物一樣、怯生生的。
頂著一頭雜亂的黑發的亂步,睡眼惺忪的走出了房間,看到客廳呈現出的畫面
在面色冷硬、古板嚴肅的男人對面,
少年僵直了腰板端坐著、精神上不敢有一絲松懈,似乎努力想要縮小自己的存在感,顯得可憐弱小又無助。
亂步打了個哈欠,直徑走了過來。他一坐下,就把自己的半張臉貼在了冰涼的桌面上。福澤看了直皺眉,好不容易才忍住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