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給我推掉這幾天的出差任務。”
“告訴上層的那些爛橘子,橫濱那邊的任務我接了。”
這次前往東京,本意是想要將學籍從就讀學校轉出,但被教務辦以監護人未到場證明為由拒絕了他的請求。
爾后被通知一個禮拜之后就要開學,讓他回家告知監護人并且及時繳納學費。
“”
少年漫無目的地游蕩在街坊道路上,他經過一棟門口被拉上防線的民宅時,停下來了腳步。
民宅的大門上被貼上了禁止入內的封條。
少年垂下了眼簾,這里原本是他的家,他的第一個家。
夏油夫婦開車帶他離開了孤兒院。第一次來到這里時,猶記得夏油夫人牽著他的手,臉上揚起一抹溫暖的笑容,“千咫,以后你就有家了。”
“這里就是你的家。”
他們的軀體浸泡在血海里,心跳和呼吸都消失了,整個房間靜悄悄的,當時的少年站在門前,后背擋住了外面的光線,他們瞪大了雙眼,像是生前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畫面,那是千咫見到夏油夫婦的最后一面。
車頭穿過隧道,窗外的景物突然變暗,等待的時光,是一段漫長的黑暗。
少年閉上了眼睛,腦中似乎在思忖著什么,權衡著什么。
無法逃避的問題他需要一個監護人,一個能夠給他金錢和庇護的存在。
他將搭在臉上的手指放在微突的顴骨上、輕輕地點了點。他睜開了眼睛。
橫濱站
距離警察署不過三公里的距離。
少年推開了玻璃門,驚醒了里面昏昏欲睡的警察。
下午九點半,橫濱警察署接到了一個未成年少年的報案。
少年說他要告自己的生父犯有遺棄罪。自己從未記事起就被遺棄到孤兒院,
漸漸長大后,從相關知情人手中拿到了一張生父的照片。
先前的他一直以為自己的生父已亡,就沒有多做思考。
誰知道,不久前他在橫濱看到一個和他生父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日本相關條文法律規定,直系親屬健在的情形下,不得以任何借口將沒有獨立生存能力的幼兒的撫養責任推卸給孤兒院。注1
關于這個父親是否存在遺棄罪,其實在這一點很難定案。當中需要確鑿的證據,以及考慮到很多不確定因素。
在龍頭戰爭之前的混亂時期,出現過太多的幼嬰遺棄現象,孤兒院被迫接受了大量的棄嬰。
這是時代導致的結果,誰也沒有辦法保證,能夠在人人自危的情況下,嚴格按照程序來定奪“遺棄罪”。
但現在不管如何,他們的首要任務就是先把少年找到他的生父。
讓對方承擔起少年今后的撫養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