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都猜貴妃是不是學了麗嬪,現在看來并不是,應該是跟那個福兒的宮女有關。
聽聞這話,貴妃心想如果照實說,會不會給福兒造成困擾,因此而遷怒她。若是換做以前,貴妃絕不會去想這些事,可現在卻不得不多想。
“這是我拿東西跟人換的。”
聽到是要拿東西換,其他人都面露失望之色。
她們以為是金銀之物。要知道經過幾次遷徙被關,她們身上好不容易偷藏下的一兩樣東西,早就耗盡了,自然沒東西跟人換了。
另一邊,福兒攪著鍋子,道“終究還是心軟了。”
她倒不是因為一碗油茶面糾結,而是甄貴妃走后,她想到生病的六皇子,就沒忍住又煮了一鍋油茶面。
明明東西已經給出了,這點多余的算什么
只能歸咎心軟。
衛傅摸了摸她腦袋,道“你不是心軟,你是善良。”明明表面一副財迷樣,總是計較自己的銀子有沒有少,幫起人來卻盡心盡力。
“其實你也很善良,像你就沒有計較她和娘娘的舊怨。我爺曾說過一句話很對,做人做事,但求無愧于心。”
“是啊,無愧于心。”他低聲喃喃。
路程還在繼續,天倒是更加冷了。
能明顯感覺到越來越冷,但天上就是沒下雪,這種緊迫感讓趕路速度不禁又加快了些。
這幾天,每天福兒會給貴妃母子二人送兩頓飯,中晚各一頓。
都是他們吃什么,就給貴妃母子二人弄什么,量的話,就是比照二人飯量要多一點。
貴妃每次拿到熱湯熱飯時,都會分一部分出來,靠著分出來的這些熱湯熱干糧,再配著每日發下的冷干糧,這個車廂里的人倒也覺得沒那么難熬了。
爭吵叫罵廝打漸漸絕跡,偶爾幾個女人還會坐在一起說些閑話。
這個車廂的變化,自然被另外三輛車里人看在眼里,其實早在劉長山按時按點給那邊送吃的,就被人發現了。
根由自是不難猜,都猜到了福兒和衛傅身上。
可誰有那個臉去求人幫忙即使求了,人會不會幫還是未知。
三皇子一直沉默陰郁,李德妃不敢跟兒子說話,張賢妃倒悄悄慫恿了四皇子,讓他去求求太子,可惜四皇子并沒有答應。
五皇子因在養蜂夾道時鬧騰,傷了腿,至今沒好,更不用說。
而另一頭,福兒早就通過姐夫知道,貴妃把送過去的食物分給她人的事,她沒動任何聲色,悄悄地增加了每次給貴妃送的吃食。
同時,見天越來越冷,她又開始煮熱湯,讓姐夫把熱湯,送到包括貴妃所在的所有車里。
熱湯每天送兩次,就是一個雞蛋打成花,加上一點鹽和油,不拘煮多少,反正鍋有多大就放多少水。
可由于爐子不大,鍋的容量也有限,她若想供給幾輛車上的熱湯和熱水,只能一鍋又一鍋的做。
衛傅看在眼里,什么都沒說,只是把活兒都搶過去干。
如今,他已從升個火還要手忙腳亂,到現在能很快速把爐子點燃,加炭、洗鍋、加水、打蛋花。
光打蛋花這一件事,福兒教了他好幾次,這期間這些零碎小事倒也給兩人增添了許多樂趣。
就靠著這些熱湯,所有人又熬過了一月,終于在年前趕到了建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