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間,她忽然覺得自己心臟仿佛漏挑了一拍,垂在身側的手指先握緊又松開,然后又握緊,松開
眼看前面就要到自己房間,寧青溪忽然停下腳步,右手成拳,抵在唇邊,猛咳了兩聲,才道“咳那個,陸先生,其實你不用”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陸聿寒正好一手握住旁邊一道門的門把手,聽到她說話,陸聿寒抬起頭,看了過來,道“不用什么”
話落,陸聿寒推開了房間大門。
寧青溪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沒人跟她說過,陸聿寒就住在她隔壁啊啊啊
她剛才還自作多情,以為陸聿寒是送她回房間的,結果,人家只是順路回房間而已
還好,還好她剛才后半句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寧青溪忍住捂臉的沖動,干笑了一聲,莫名心虛道“沒事,哈哈哈時間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打擾了,告辭”
說完,她立即拉開房間大門,然后“砰”一聲摔上大門,背抵著大門,右手一巴掌拍在了臉上,心臟砰砰直跳。
好一會兒,寧青溪才平靜下來,放開手,她長長吐出一口氣,走到一旁沙發邊坐下。
“叮”
這時,她手機響了起來。
寧青溪心不在焉的拿起手機,也沒看來電就接了起來,還沒開口,一道陰沉的聲音就從那頭傳了過來“寧青溪,你不是一直都想找回那個失蹤的野種嗎現在,你馬上給我滾回來,我說不定心情好,就告訴你那個野種的下落了”
野種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中寧青溪天靈蓋
寧青溪在沙發上坐直了,背脊幾近緊繃成一條直線,捏著手機的手指攥緊,額頭青筋暴起,臉上宛若頃刻間結了一層無形寒霜,聲音冷得結冰,“我再說一遍他不是野種”
“連爹是誰都不知道,不是野種是什么寧青溪,你少在我面前狂我給你一個小時時間,一個小時后,你還沒出現,那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那個野種”
寧思遠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寧青溪死死捏著手機,手背上青筋凸起,此時此刻,她渾身如同裹挾著一層千年不化的冰霜,整個人如同午夜地獄歸來的嗜血修羅,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屬于人類的氣息。
當年,她生下那個孩子之后,甚至都沒來得及看一眼,那個孩子就被寧思遠抱走了,之后不論她怎樣追問,寧思遠死活都不肯說那個孩子的下落。
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寧思遠又肯松口了
不論如何,只要能找到那個孩子,哪怕僅僅只有一絲渺茫的希望,她都不會放棄
哪怕是陷阱,這個約,她必須去赴
寧青溪迅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然后立刻出門。
幾秒鐘后,她敲響了陸聿寒房間的大門。
陸聿寒開了門,視線落在寧青溪臉上,此刻,寧青溪臉色看上去尤為蒼白。
陸聿寒道“寧小姐,你臉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嗎”
寧青溪根本就沒注意到自己臉色不好,不過眼下,她也顧不上這個了,道“我沒事,只是有一點私事要去辦,想借用一下陸先生的車,可以嗎”
陸聿寒道“你在我這里,一切自便,不用來問我,不過”
寧青溪以為他要反悔,皺了下眉,道“不過什么”
陸聿寒卻道“你狀態不是很好,不宜開車,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