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梔梔也很緊張,她剛才被人教會了怎么看旗語。
有人在高樓上揮著兩只小旗,一只紅、一只綠,綠旗往左指,她就往左走;綠旗往右指,她就往右手,揮紅旗的時候她就停下來
就這樣,她歪歪斜斜的走著“之”字,并且根據旗語的指揮,說起了那幾句江浙方言。
幾乎是第一句話剛說完,那間屋子里就有了動靜。
一個男人用嘶啞的聲音說著什么
聽起來也是江浙一帶的方言。
別梔梔緊張了。
她心想這不就是應該是那特務嗎
但她想著現在可不能亂了陣腳,所以要冷靜。于是她開始慢條斯理地說起了第二句方言。
屋子里響起了激烈的動靜,有人在打斗
好像還有人在吼什么“這是圈套別上當”之類的
別梔梔說出了第三句方言,也是最后一句她會的。
房間的門突然被人以特別粗魯的方式一腳踢開
一個五十多歲兩鬢斑白的微胖男人沖了出來,怔怔地看著別梔梔,眼里噙著淚。
他就是代號為“存在”的敵方特務。
他的愛人淑華于解放前夕失蹤。
他之所以愿意潛伏下來,也是為了要尋找愛人淑華。
他實在是太思念淑華了
此刻聽到酷似淑華的聲音在外頭說著他的家鄉話,透過窗戶還看到一個穿旗袍的女人正踏蓮而來。
淑華
是他的淑華來了
于是他不顧老楊的阻攔與勸說,執意沖了出來。
這時,別梔梔眼尖地發現,對面高樓上的旗語一直在示意她趴下,馬上趴下
梔梔當機立斷趴在了地上,并且蜷縮起身子,雙手抱頭。
與此同時
譚春雨尖銳的聲音響起,“別梔梔救我快救我”
“存在”在譚春雨的尖叫聲中恢復了清醒。
他又驚又怒地看著不遠處趴在地上的別梔梔,舉起了手里的槍,歇斯底里地吼道“你騙我你敢騙我你不是淑華,根本就不是”
“砰”
沉悶響亮的槍聲響起。
黎恕扣動了扳機。
“存在”一句話還沒罵完,甚至還沒來得及開槍,就倒在了地上。
身邊的戰友小小聲提醒黎恕,“首長說要抓活的。”
黎恕面無表情地回答“他沒死,我打中了他的耳朵。”
不管場面如何兵荒馬亂,別梔梔一直保持著蜷縮在地抱著團的姿勢
直到場面被控制住
一個面容冷峻、眼神冰冷的俊美男青年才過來把她“撈”了起來。
別梔梔被嚇得渾身飆冷汗,面色慘白,她下意識捉住男青年的襯衣袖子,手卻一直抖一直抖
“現在才知道害怕”男青年冷冷地說道,“真是不知死活”
別梔梔的眼神終于開始聚焦。
她看向了男青年,猜到他應該是個國安人員。但她應該是功臣吧,他為什么對她這么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