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程晏卻有些緊張。
他感嘆道“以前我也曾想過光宗耀祖,榮耀萬人知,但不知怎地,今日見了,又覺得也就那樣。唯一記得的,倒是不少的日日夜夜在書房讀書的日子。”
這大概對于程晏而言,是過程比結果更重要了。
妙娘笑道“我今兒迎來送往都已經受不了了,更何況是你,不知道應酬多少人,肯定也會疲憊不堪,但不管如何,在及冠這一年,能夠中狀元,在我看來非常了不起,我也替你驕傲。”
程晏釋然“只要妙娘能夠為我高興,我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
他知道在他入仕后,父親程添就會上奏本辭官,本來程添前兩年就已經萌生退意,若非是因為兒子,也不會再堅持兩年。
有長輩在的時候,固然很多時候他們做不了主,但長輩也是為他們遮擋風雨。
人家說動靜相宜,在極熱鬧之處,隨著程添辭官,程晏被選入翰林院做編修,三房的老爺也隨兄一道辭官,程家大宅出售,又恢復了平靜。
是日,妙娘正要搬家,程家以前住的這個宅子實在是太大了,程清曾經說過,等弟弟們辭官后,就賣掉宅子,回鄉買些永業田,供后世子孫讀書用。
這正是程家人的高明之處,程家未必代代興盛,但只要有子孫讀書,青云直上卷土重來就是時間問題。
“輕點,輕點,這里邊裝的是瓷瓶,可不能弄破的。”顧成家的錯眼不見的盯著下人搬箱子。
妙娘她們正要搬到離翰林院比較近的一處宅子,這樣方便程晏上衙,且這宅子一共有三進,說起來也算很大了,當然和之前程家大宅比不了,但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倦哥兒還少年不識愁滋味,出了門就咯咯咯的直笑。
再回首,卻是很感慨,畢竟在這里住了好幾年,她和程晏新婚幾年都是在這里度過的,現在離開,總是有點舍不得。
但是她知道這是一個新的開始,以前她們背靠程家這顆大樹,背靠長輩獲得榮光的時候已經過去了,現在的一切都必須她們自己來處理了。
“走,我們上馬車了。”她抱著兒子上了馬車。
程晏是等到最后才上來的,他笑著抹了抹眼睛,不好意思對妙娘道“其實還有點舍不得。”
還沒等妙娘安慰過來,他又道“但是不管怎么說也是應該的,這個大宅子作為宰輔尚書一起的府邸夠格,但若我一個翰林院編修住著,就不像話了。”
“說明晏郎你是個很念舊情,重情義的人,才會如此啊。”
程晏忍不住把妻兒摟在懷中道“今兒是你娘家姐姐的大喜之日,結果我們搬家定在今日,你不會怪我吧”
六娘在程晏中狀元那日,被宰輔秦劭的夫人看中,為秦劭最看重的門生,現任戶部主事王敏行因為去年喪妻,家中事務無人搭理,秦夫人在席間初初聽到六娘言談,認為她言語溫柔,極明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