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籬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這園子美吧,那是綠梅,竟不比紅梅遜色呢。”謝霜指著綠梅給她看。
妙娘“嗯”了一聲,不禁暗自咋舌,程家倒是真大,且宗房修的十分精巧,江南這邊巷子也小,房屋也并非高瓴,但是卻勝在精巧,尤其是程家的園子修的太妙了,不愧是閣老府邸。
穿過園子,很快就到了一處幽靜的雅居,此處正是魏小姐的住處。
有一個穿水紅衫子的俏婢立馬出來笑道“謝姑娘終于來了,我們姑娘就盼著您呢。”
“春櫻,這是我姨表妹顧姑娘,我本是帶她來園子里看看,正好看梅花看到這邊了,便來看看魏姐姐。”謝霜拉著妙娘進去。
同一般姑娘家的閨房不同,這位魏姑娘的房里幾乎都是書畫,倒不像是女兒家的書房,很是哪位少爺的書房。魏姑娘小字令月,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似空谷幽蘭一般,但為人機敏,又有趣兒,見著妙娘便上前拉著她的手道“真真是了不得,她倒是肯帶人來看我,只是我身子骨不大中用,不能陪著你們逛園子了。”
“冬日里最容易患病了,莫說是姐姐就是我也在年輕病了一場,我母親說等開了春,就能放紙鳶了,這放紙鳶能夠去疾,如今我正跟著爹爹學做紙鳶,姐姐若是不嫌棄,我做好了送一個給姐姐,只待姐姐放了它,日后便平平安安了。”妙娘笑道。
放紙鳶魏令月眼睛一下就亮了。
謝霜有些醋道“妙妙也要給我一個才是。”她也好想出門放紙鳶的。
妙娘只好又安撫住表姐,謝霜便拿出妙娘給的香包說是醒神的,還讓魏令月聞了聞,魏令月卻笑“咱們這些人都不出門子,用這個做什么,就是要送也得送那些要出門子的人啊。”
說罷,她又看著妙娘,歉意道“妙娘,我并非針對你,而是,哎。”
見狀,謝霜勸解道“你又是何苦呢,過繼承嗣總歸與咱們無關,晏表哥那里連宗房最疼他的老大人都決定過繼,想必這肯定對他是最好的決定了。”
“你也說起這些了,沒意思的很。”魏令月把帕子往臉上蒙了,不再說話。
謝霜知道她的脾性,也不怪她,拉著妙娘出來,還小聲囑咐妙娘,“你也別怪魏姐姐,實在是她心里難受,她在這府里的日子并不好過,我好歹還有個爹在,她卻是爹娘全無,才投靠姨母家。她心里存著些念想,以前有親戚關系在還好,日后無這層親戚關系了,怕是就不可能了。”
雖然謝霜說的婉轉,可妙娘全部聽懂了,二房的小長房打算過繼四房的她表哥程晷,小二房的禮部侍郎準備過繼宗房的程晏。魏令月興許以前存著念想,又有程晏的母親這層關系在,她能嫁到宗房,可隨著程晏過繼到二房的小二房去,在親緣上就認侍郎夫人為母,和魏令月遠了一層,連婚嫁都是由程晏的嗣母作主。
所以,妙娘想不通的是,她怎么就和程晏定親了呢奇怪。
按照四老夫人的說法,怎么著也應該是程晷才是,這門親事又如何會落到程晏頭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