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芷坐在馬車里,看似神色懶洋洋的,實則手里捏著銀針,但凡看見有誰陷入危險之中,便射出手中銀針,暗自幫他一把。
幸而眾人都很爭氣,也不知是不是知道她病了的緣故,大大小小的一個個下手都十分干凈利落,倒是她捏在手里的銀針沒有派上用處。
眼看著那些馬賊一個個的被打倒白元芷頗為欣慰的點了點頭,悄悄的把銀針給收了起來。
去蘭寧城的路,說不上多遠卻也不近,加之初春,余雪未化,路不好走,路上倒是耽擱了些時日。
小股的馬賊們也碰見過幾回,但都是有驚無險,沒什么大事,還算是平平安安地到了蘭寧城。
原先蘭寧城城門口的告示牌上貼著白元芷幾人的通緝令,但這一連找了好幾個月也沒有半點音信。
也不知道元程頤那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這通緝令也全都撤了下去,對此白元芷是樂見其成的,沒有了通緝令他們往來出行也就更方便了。
一行人進了蘭寧城,直奔著縣衙就去了,人多倒是也不好,全都進去,便兵分兩路,讓白元彬帶著幾個孩子先去客棧投宿。
白元芷原本是想只帶著江燁去找盧世清的,可架不住阿啟死乞白賴的,非要跟著他們一塊兒,也就只好三個人一同敲了縣衙的門。
盧世清是從外地被派遣到蘭寧城來的,在這里沒有自己的宅子,平日里就住在縣衙后頭的宅院,但是離著縣衙正門還是有一段距離,除非是有人擊鼓鳴冤,不然在后頭的宅院里是聽不見的。
不知是不是白元芷一行人來的不湊巧,正好碰上縣衙休沐的日子,衙門里一個衙役都沒有,白元芷他們拍了好一會兒的門,也沒人應。
無奈之下,白元芷只得又帶著江燁和阿啟二人轉了一大圈,繞到了衙門的后頭的小門去,從那小門可以直接連接后院。
白元芷已經打定了主意,如果這次槍的還是沒有人應的話,她也就只能先帶著人回去,等什么時候有了人再過來。
好在這次白元芷沒敲多久的門,便聽見門內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不多會兒功夫,盧世清就來開了門。
一身墨藍色的棉袍穿在身上,領口鑲著圈兒黑皮毛,顯得整個人更加成熟穩重氣氛,如今天氣還冷,外頭還罩了間黑色的大麾。
瞧瞧門外站著的白元芷一行人時,盧世清微微愣了幾分。
白元芷沖著盧世清笑了笑,然后率先開了口“盧大人,不知您可還記得我們”
盧世清看著門外的三人,只覺得說話的女子看著有些眼熟,但她身邊跟著的身穿月白色衣袍的男子,他卻是一眼認了出來。
“是白姑娘和江公子”盧世清的語氣有些疑問,那位江公子他倒是確認,畢竟長得那樣好的樣貌見過就很難忘記。
倒是面前這位生的明艷中卻又帶著英氣的女子,他有幾分不敢相認。
白元芷淡笑著點了點頭“正是我們,不知盧大人可否讓我們先進去再說”
盧世清愣了一下,而后連忙退到一邊,讓開了門口的位置,臉上帶著幾分歉意:“抱歉,是我疏忽了,外頭風大有些冷呢。”
白元芷微微含首,便帶著江燁和阿啟一同進了門,隨盧世清一起進了屋子,那股寒意才退去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