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怡雙手托著下巴撐在桌子上,一臉興奮的盯著白元芷“那還不是因為你講的故事都太精彩了嗎
你都不知道,我爹呀緊張我緊張的厲害,出個門都還要叫人跟著,最遠也就去過朝溪城,再遠些的地方我爹就不叫我去了。
我這日子呀,過得實在是太無聊了。”
說著說著,文心怡臉上的興奮之色便漸漸的暗淡了下來。
“文叔叔也是擔心你,你別看云州現在風平浪靜,百姓們也都安居樂業的,可是如今的大宣朝可不像你看到的那么平靜。
不管是北境的戰亂,還是南境的災荒,這些苦楚都是你想象不到的。”白元芷說著抬手拍了拍文心怡的肩膀。
只有生活的幸福的人才會想著去尋求刺激,而像她這樣從荒蕪中走來的人,只想尋求安穩。
文心怡沖著白元芷眨巴了一下眼睛,肉嘟嘟的小臉上還有些向往之色“雖然你說的那些地方聽起來都很危險,可同樣也好有趣啊。
不像我現在的日子,每天就只能在這么幾個地方轉悠,稍微走得遠一些,我爹就要揪著我的耳朵嘮叨個不停。
你知道嗎我這瞪眼的本事就是從我爹這練出來的,他一跟我說教,我就瞪著眼睛盯著他”
聽著文心怡在她的耳邊絮絮叨叨的嘮叨著,白元芷的唇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在文心怡說累的時候,適時的給她遞上一杯清茶。
這種平平淡淡的日子比什么都好。
不過聽著聽著,白元芷就隱約覺得哪里不對起來,文心怡的敘述當中,似乎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她的母親。
“你的母親呢怎么不曾聽你提起過”白元芷抬起一只手撐著自己的下巴,頗有些懶洋洋的抬眼看向坐在她對面的文心怡。
原本還在絮絮叨叨說個不停的文欣怡聽到這個問題,嘴巴頓時就停了下來,整個人也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來。
“我沒有母親我阿爹也從來沒跟我提過有關于母親的事情,他也不許我問。
母親好像是阿爹的禁忌,但其實我很想知道母親是誰長什么樣子不過我小時候不懂事,也曾經和阿爹對著干,非要在他的面前追問母親的下落。
我記得阿爹很傷心從那之后我在阿爹的面前就絕口不提母親的事情了。”
白元芷挑了挑眉頭,倒是沒想到還有這么回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文心怡搖搖頭,深吸了口氣,臉上的愁苦之色好像也就隨著那口氣一起被吐了出去似的,臉上很快又揚起了一道笑容。
“沒事的,反正都過去了,而且就算是沒有母親,我也不覺得有什么呀。阿爹他對我很好很好,我從來都沒缺過什么。”
白元芷原本還覺得她戳到了文心怡的傷心事,措辭著該怎么安慰她呢,但見文心怡如此樂觀,只勾了勾唇角。
這樣的性子實在是很討人喜歡。
二人正在屋子里說這話呢,外頭的丫鬟突然傳進話來“二位姑娘,老爺派人傳過話來,說是白姑娘要找的人已經在前廳了,但是好像發生了些爭執,讓白姑娘過去處理一下。”
“好,我們這就過去。”文心怡應了一聲,拉著白元芷就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