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這修真酸辛之中,卻留下了六個人的映記,便是當年的離天七俠。
同修同道,一脈同心。
而當年,這離天七俠之中,靈根極佳者,便是名為“商從寒”的小師妹。
這商從寒雖是入門晚了三百年,可在天道悟性之中,卻是勝過大師兄三癡酒徒。
一眾七人,便在這凡界的離天劍宗之中,修道三千年。
那酒徒三癡本就到了破虛的時候,亦是足足待這余下六人修道七百余年。
七人情義,便是手足亦不可論之。
當年,蓬萊凡界的“七仙破虛”,更是蓬萊修真界的一段不世佳話。
可這一段佳話,便在七人破虛之時,化為烏有。
凡人看到的仙人,皆是長生大自在。
可仙人看到的仙人,皆是無歡皆是悲。
七人初破天虛,便在那造化仙界,七玄仙門的仙域之內。
不容九嬰道君所言,亦是知曉,那七玄仙門
的仙道,怕是起了覬覦之心,斬殺這一眾凡修,更是趨之若鶩。
那七玄仙門的修為境界,本就勝過這一眾七人,更不必說仙界仙寶。
一追一逃,四死三生。
不世之仙的離天七俠,足足逃了三十年,才算是得出生天,余下了三人。
便是如今的九嬰道君和三癡酒徒,還有就是最小的師妹“商從寒”。
可世間之惡,怎有末路。
三人逃至造化界的“西陵”內,那西陵本就是一處禁地,常年便是雷劫不盡。
若不是,三人逃至無路,亦是絕不會入這一片死地之中。
而那追至此地的道人,一望那一片雷罰之地,便沒了覬覦奪寶的心。
人無橫禍,卻遭天災。
那西陵雷池,乃是萬古寂滅之地,三人一入,便魂息一震,差點沒了性命。
忽爾,三人眼看著一道擎天雷云,化為卷天之力,席卷而來。
細細一望,卻見那雷劫之中,卻有一人,盤坐在雷劫之中,煉體鍛魂。
一念之間,便有了一寸生息。
三人跪拜在地,大聲一呼“前輩跪求一命。”
那煉體仙道,盤坐蹙眉,眸中一動,似是紫電妖眸,怔怔的看了三人一眼,終究是化卻了雷劫卷
云。
“嗟吾救你三人一命,如何報答。”那煉體仙道,淡聲一呼,紫芒流動。
三人便放下須彌物什,便是當年的破虛仙劍,亦是一并放在了身前。
仙若螻蟻,懷璧有罪。
“嘖嘖。”
那煉體之道,一瞥那一眾物什,便是看也不看,淡聲道“末流雜物,便是廢柴,亦是不如。”
三人求生,便將頭低在塵土之中。
“喏便是她了。”那煉體妖圣,指了指小師妹商從寒。
九嬰道君與那三癡酒徒,皆是臉色一變,卻見那商從寒臉色一動,淡聲道“師兄師姐,
以我之身,救得至親,我亦無憾。”
待商從寒言罷,卻見一道紫芒一逝,已然將九嬰與酒徒,拍出西嶺雷池。
“若要贖她,便在藤樓造化界的第一樓。”
九嬰道君念及往事,心生余悸,更是恨意無窮,呢喃道“二萬七千六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