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兒,上酒
莽莽造化界,獨獨蒼天蓋。
諸天萬界,九重天上的造化界,乃有一不成文的仙律,便是不可御天而行。
除非,你頂得住萬仙的揍
或是,乃有絕對的實力
造化東極仙域,便有一不世出的小城,名為“焜華城”。
沿城外一處羊腸小道,蒹葭叢生,便看到一身著羊裘兒的老兒,牽著一匹黃花瘦馬,身上背著三柄重劍,劍身無鞘,卻是染著斑斑血色。
黃花瘦馬之上,臥騎著一年紀輕輕的道人,一聲赤血紅衣,一張唇紅齒白的小臉。
似是人畜無害,卻又詭譎狂狷。
他口中噙著一根鉤吻毒草,甚是無聊。
兩人正是從長生仙界,歷經三百萬八千里,要去天下第一“藤樓”的酒徒三癡與蕭問道。
這酒徒三癡出了這長生界,便淡聲道“如今的你,乃是紈绔,而我這老兒,便是牽馬的馬奴兒。”
他呲著一口松垮的白牙,咧嘴一笑,牽著馬繩,便沒松開過。
初入造化仙界,便遇到三個“替天行道”的道人,非要除了他們兩人,為天行道。
蕭問道本以為這酒徒三癡,仗劍斬人,誰知
一溜煙兒,便跑了。
那三個行道的道人,一望蕭問道,便乖戾殘呼,便倒在血泊之中。
“狗臉道人怕不是九贏劍宗,修的都是厚黑一道。”蕭問道晃蕩著身子骨,便趴在馬背上,假寐起來。
“嘿嘿。”
酒徒三癡呲著牙,晃著蓬松的道髻,傲聲道“背后殺人,才最省心。”
兩人一路上,游蕩著便朝著焜華城而來,而蕭問道亦是心知,這便是當年他們七人逃亡的路。
他不管,只管“紈绔”。
不遠處,便看到一處酒肆,懸著一張白黃酒棋,棋面上字,倒是頗有一番道意。
這一處僻靜的酒肆,倒是有三張散桌,桌上的道人,卻是不理這一碗糙酒,皆是一望這酒旗上的“七俠酒”,三個大字。
“這字有何稀奇。”蕭問道一口,便把那鉤吻毒草,吐在地上。
卻見一身著天青道袍的尋常道人,淡聲道“曾有道人,窺悟這三個字,悟出了靈劍的道法。”
“哦這草你的了。”
蕭問道眸中意興闌珊,便淡呼一聲“棄兒上酒。”
這一呼,卻是聲若驚雷,音如金鐘,卻見那酒肆飲酒的人,經不住他這一呼,便捶胸一動,耗費了半生修為,才算是堪堪穩著心脈。
蕭問道喊罷,便是理也不理酒徒三癡,自顧
自的舀起一碗糙酒,揚脖便干了。
“嗯,似是你喝的那般,糙真糙。”
他說完,便四仰八叉的坐在木凳上,瞇著眼便看鳥獸散。
不時,卻見焜華城上,懸著三十三位仙道,卻見為首之人,眸中藏怒,俯瞰而下。
酒徒三癡故作一副怯懦樣,濁目仰天,看著那劍仙做派,蹲在黃花馬的馬屁股后,瞪著濁目,似是嚇了一跳。
那為首之人,落在蕭問道的身前,淡聲一呼“道友何故傷吾道宗弟子。”
“這酒太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