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賊三日后,吾來收尸。”
酒徒三癡千里傳音,便是說給天乙仙道聽,亦是說給山鬼聽,二萬七千年前的山鬼。
痞仙李亦經眸中一抖,七分狡黠含三分瘋魔,心悸一怯,看著懷中的美人,便一張大口,封在那櫻桃小口上,大肆親澤。
“殺我何懼。”
蕭問道一望痞仙李亦經的神色,卻是一代梟雄的本色,嘴角一扯,淡聲道“癸巳命,辛亥還,蒼天已死,誰也救不得你。”
他言盡,轉身而去。
“吾在天戍,誰能殺我。”
蕭問道理也不理這李亦經,卻是身形孤傲,一意孤行的孤傲。
荒郊,篝火。
黃花瘦馬倚著一顆枯樹蹭著身子上的跳蚤,理也不理這世間情仇,更不會理這一老一少一根釘。
“你是如何知曉,蝶衣在何地。”蕭問道漫不經心淡問,眸中一怔。
酒徒三癡呲著一口黃牙,伸手摸了摸襠部,將那一身羊裘,拽了幾拽,算是衣冠正楚,淡聲道“不可說。”
“嘿嘿。”
蕭問道一聲獰笑,解開那黃花瘦馬,便一拍馬屁股,卻聽一聲馬嘶,便欲奔走。
酒徒三癡一剎間,便落在黃花瘦馬之上,慢騰騰的騎著回來,又將馬繩栓在那一株枯樹之上,斜眉一看,看了看樹下野花。
“卿樓。”
“卿樓
蕭問道在長生仙界,亦是不算短,可亦是未曾聽過“卿樓”一說。
這造化界,乃是“藤樓”第一,還是從酒徒的口中得知。
而這,“卿樓”一閣,卻是為所未聞。
“你不知亦是不怪,那卿樓乃是大周元的一方勢力。”酒徒三癡眸中一動,繼續說道“此樓,閣主名為卿酒酒,乃是一代樂家,彈得一手好琴。琴聲入骨,百聽不厭,可謂妙天下之妙。”
“她又如何知曉,蝶衣所在,又如何知曉,她為吾命。”
“卿樓重樂,乃是修為式微的樂仙,若是與他人斗狠,那自是比不過,可若是尋人納物,誰也比不得卿樓。”
“為何。”
“卿樓乃有三大門宗,一是縱橫劍宗,二是丹衣器宗,三么便是探花流沙。”
“探花流沙尋人納物的宗門
“這探花流沙,遍布諸天萬界十之有七,可謂星塵遍布星瀚,一手可遮半邊天域。”
“十之有七。”
“余下的三分仙域,可非卿樓插手之地,便是極天之上的仙帝人物,怕亦是退避三舍,不可觸及。”
“哦。”
酒徒三癡看他興致大盛,心念沉吟道“終究還是少年心性。”
“這大周元的卿樓,怕是多遭人嫉恨,吾定要除之。”
蕭問道言語一盡,那酒徒一看蕭問道眸中之定,心中一怯,卻看他并非說著玩的。
“為何。”
“不除卿樓,吾心難安。”
“為何。”
“九贏劍宗都可尋得蝶衣之地,何論他宗。吾不可置蝶衣于危地,更不可讓蝶衣身陷明處。”
呼這般寵妻
“放心,你這心愛之人的來去,吾亦買斷,誰亦探聽不到。”
酒徒三癡灌了一口老酒,便躺在一處,酣睡而起,卻見黃花瘦馬瞪著一雙眼,看著他。
他這一句話,便是讓蕭問道放下了“赍恨”執念。
三日后,天戍前。
如今的天乙城,雖是人煙稀少,可在天乙城外的千里山闕之上,卻是人煙鼎沸。
酒徒三癡立于天戍宮前,卻是少有的肅穆之色,便是身上的羊裘衣,亦是洗涮了三遍。
一息間,天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