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酒徒三癡飲著糙酒,卻是言的一首好詩。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卻當真,在這不毛之地,遇上一位“渡劫”的散仙,這酒徒三癡似是無意世間事,可終究是替那人,擋了最后的一劫。
“晚輩陸游,拜見前輩。”
那半百道人,朝著兩人一呼,身形恭謹。
“滾。”
酒徒三癡呲著一口黃牙,摸了摸襠部,一口便罵道。
那半百道人,看著酒徒三癡,即是罵人,亦是笑意盎然,心境快哉。
那陸游仙道,亦是不多言,欠身一拱,目送兩人,漫過沙海。
水波裊裊,棲云佳境。
一剎間,卻見一方湖泊,顯現在兩人身前,讓人心生曠意。
卻見那一方湖泊周圍,卻是百余只黑羊,繞著這一汪湖泊,低頭痛飲。
“兩位前輩,有緣。”
入目望去,卻是那名為陸游的散仙,立在這一方湖泊外的木廬之中。
兩人一怔,卻見那陸游大呼“爺爺來客了。”
酒徒三癡一望那木廬老人,眸中起霧,咧著一口黃牙,仰天一樂。
那老者,一望酒徒三癡,蹙眉淡笑道“原來是你。”
這一方沙海之湖,名為“神木泊”。
當年,酒徒三癡師兄弟六人,迷失在這一處沙海之中,衣衫兒襤褸,更是饑不擇食。
誤打誤撞,殺了這神木泊的一頭黑羊。
便是眼前這老者,剝了六張羊皮,做了六件羊皮裘,算是給六人做了衣衫兒。
破境諸天的師兄弟七人,老三死在了痞仙李亦經的手里,余下的六人,更是一遇慘絕人寰。
便是須彌戒中的衣衫兒,亦是破爛不堪,而這六張羊皮裘,似是一汪靈泉,救了六人性命。
仙人修道,若是道心坍塌,便是仙道末路。
“余下五人,可好。”那老者一呼。
“四師弟與六師弟,沒了。”
“天道輪回,人魂歸宿,亦是好事。”
“是。”
酒徒三癡從懷中,捧出一冊“劍籍”,卻見那劍籍之上,寫了“九鼎”兩字。
“晚輩深知,前輩乃是不世劍圣,心生感激。”
酒徒三癡捧著這劍籍九鼎,朝著老者,磕了三個頭,老額已紅。
“緣來無求,緣去無忌。”老者一言,明悟心性。
一息間,蕭問道察覺到,這神木泊外,立了十三人,皆是高人。
老者一望陸游,淡聲問道“此來造化,去往何處。”
酒徒三癡心知,他們兩人在天乙城的動靜,終究了驚了無數人。
“藤樓。”
酒徒三癡言語一落,卻見這牧羊老者,右手食指與中指,并與一處,朝天穹一指。
卻見天穹之上,落下萬道劍氣。
“再不走吾便誅仙了。”
老者沉吟一呼,卻是殺氣罡烈,諸天少有。
“神木泊劍圣當真恐怖。”
木廬外,一聲甕聲言語,那十三人便消失在沙海之外。
“無法他們。”
劍圣老者欲言,卻聽酒徒三癡,躬身一呼“仙恩晚輩不忘,且飲一杯糙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