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差臉上仿佛挨了一拳,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幾人“所、所以從你撒謊只有兩個人在客廳開始,你們就在騙我”
“不不不,”顧愿笑盈盈地走了兩步,“更早,從我第一次跟神父先生吵架開始。”
“怎么可能”郵差大聲喊,“不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們怎么會發現”
顧愿慢慢露出一個莫測的微笑“我們鎖定您自有我們的道理,這就不勞您費心了。”
郵差瞪眼看著他,跟看鬼一樣。
顧愿雙手背在身后,慢慢踱了幾步“我們的目標就是把神父逼到你的陣營,要你全新全新地信賴他、仰仗他,讓你死心塌地地相信你們是緊密結合的利益整體”
“所以說別遺憾,”顧愿蹲在郵差面前,“只要我們蓄意引導,就算你這次沒露餡,下次也會的。”
“你、你們”郵差整個人劇烈哆嗦著,他轉向杭修途,兩只眼睛憤怒得幾乎噴火,“我那么信任你”
杭修途淡淡點頭,是個人都能看出他的回答多么不走心“謝謝。”
一直在后面沉默注視一切的杭楊走到眾人面前,居高臨下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郵差,用不由分說的力度把面前這個高出自己半頭的人一把拎起來“郵差先生,請吧。”
郵差嘴唇哆嗦著,眼神活像淬了毒的刀,在眾人身上剜“你們這些骯臟的、齷齪的貴族的狗”
“哦”顧愿尾調拖長了一拍,“原來著名的貴族獵手竟也在我們當中,失敬失敬,您拿郵差作為身份偽裝,實在是恰當啊既能理所應當地出入貴族的居所,也不會被人記住,畢竟只是個不起眼的下等人”
“滾”郵差惡狠狠瞪他一眼,嘴里繼續不住地謾罵。
杭楊卻懶得看他死到臨頭的發揮,面無表情盯著他,用沒有起伏的語氣重復了一遍“先生,請吧。”
誰知道,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郵差突然咆哮了一聲“我最恨背叛”,然后像瘋了一樣伸手撲向杭修途
“噗呲”
眾人再緩過神來的時候,郵差正捂著脖子上的動脈,大量鮮紅滾燙的血從里面噴射而出,染得床單地板一片猩紅。
郵差瞪著眼睛踉蹌了兩步,然后“咚”一聲倒在地板上,再沒了聲息。
剩下三人驚魂未定看向杭楊,只見他慢慢走向大床,捻起一片還沒被血染臟的白色布料,不緊不慢擦拭著手里的小刀跟郵差昨晚殺人的那把極其像似。
“抱歉,處刑手段激烈了點。”他話說得很隨意,然后轉身看向其他人,微微笑了笑,“大家請回吧,祝諸位晚安。”
彈幕表示今天算是體驗到了什么叫心臟過山車,整個人被吊著瘋狂甩,全程心跳沒下過90
激烈了“億點點”
剛剛發生了甚么事
霧草
我的小心臟啊啊啊
楊楊帥啊
我、我是不是可以小磕一下
逐漸黑下來的屏幕上慢慢彈出三個字第三夜。
階梯第三夜即將來臨,偌大的城堡安靜得可怕,面無表情的美麗管家已經在三樓的天臺處理了四具尸體和一個活人,如今,這座富麗堂皇的舒適居所只剩下三位住客,死亡的壓抑感越發沉重。
入夜,荀勖突然聽到外面有人敲門,他猶豫了一瞬,還是走過去輕聲問“誰”
“我。”顧愿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誰知下一瞬,在這個殺機四伏的地方,荀勖毫不猶豫打開門,先把人扯了進來,然后探頭出去左右探看,確定沒人后才把房門小心翼翼關上。
“你瘋了”荀勖聲音竭盡可能地壓低,“我住在神父隔壁”
“我知道。”顧愿盯著他的眼睛,毫無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