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被杭楊當頭一棒直接敲醒,任留才恍然發現自己干的事有多離譜。
他看著單薄孱弱到仿佛一吹就倒的杭楊,眼里慢慢浮現出歉疚,但又不知道怎么道歉,索性握著拳頭愣在了原地。
“你要是真厲害,就跟經紀公司說,跟粉絲說,這才叫有擔當,在我一個病人這兒耀武揚威有什么勁啊”杭楊仿佛能看透人心,每一句輕描淡寫都是在往任留心口上扎刀子,“再說你一個偶像男團的成員,這么早戀愛,跟公司合同怎么簽的啊不覺得自己很沒有契約精神嗎”
任留“”
“行了,”杭楊帶著點嫌棄看了他最后一眼,“就當我年紀輕喜歡錯了人,兩年青春喂了狗,不過我年輕,也沒什么大不了。兩位實在是般配得很,祝你們百年好合、白頭偕老,咱們最好再也不見,拜拜了您嘞。”
杭楊跟說相聲一樣利索地說完這一長串,扯了扯哥哥的袖子“哥,我的行李”
杭修途點點頭“待會兒有人來收拾。”
“兩位要是不打算走呢,床頭柜上還有一箱獼猴桃,你們只管吃啊,吃不完就順手拿下去扔了,我不要了。”杭楊順勢摟住杭修途的胳膊,沖里面一言不發的兩個人招了招手,“拜拜。”
說罷,他拉著杭修途干脆利落出了病房,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罵完人的爽快。
杭楊的快樂還沒來得及持續多久,就聽見杭修途低沉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現在倒是不怕我了”
杭楊這才發現自己還緊緊抱著杭修途的胳膊,整個人像只掛在人家手臂上的貓兒,要多親密有多親密。
他當場哆嗦了一下,清醒了。
杭楊僵硬地松開杭修途的胳膊,訕笑了一下,帶著點討好小聲喊“哥。”
杭修途沒再說什么,他看向杭楊的眼神看不出喜惡,像一座看不透的冰山。
杭楊又哆嗦了一下,這回徹底清醒了我剛剛、是不是在杭修途面前大罵他親弟弟不是東西啊
等以后他知道真相了杭楊又縮著脖子抖了一下,再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