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路丘看著杭楊的背影,慢慢皺起了眉頭,他沒打斷,由著兩個人繼續。
杭修途沉默著上前,兩人四目相對。
一片寂靜中,杭楊無聲地微笑起來,他開口,聲音里卻沒有笑意“陛下要怎么處理我”
“停。”路丘再次喊了停。
“很糟糕,”路丘眉心皺成了一個非常標準的“川”字,“首先,杭楊剛才這段走路還是有表演痕跡的。”
“這還不是問題關鍵,”路丘銳利的眼神瞥向杭修途,“你怎么回事,你們倆的對視有足夠火花嗎能讓觀眾感同身受嗎你杭修途眼神里面隱忍的愧疚足夠嗎然后,杭楊,你眼睛里面有什么面對結局無力的悲哀但又有點即將解脫的釋然”
“都怎么回事啊”路丘聲音拔高了一個度,“回去過了個節眼神都軟下來了,一點力道都沒有”
門外搬東西的小哥聽到這句話,差點絆了一跤眼神的力道是個什么東西
他又沖屋子里瞄了一眼,暗自感慨了一句掙大錢也不那么容易,隨即一溜煙跑了。
門里,路丘相當寫意的指導還在繼續,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杭楊,待會兒你把年前自己拍過的拄拐片段拿出來慢慢看,然后就拄著木杖圍著這片繞圈走。”
“杭修途,你跟杭楊反方向走,他順時針你就逆時針。”
兩人一愣轉圈
路導最后一錘定音“什么時候感覺對了,什么時候回來拍。在此你們倆不能說話,私下交流也不行。”
“讓全劇組看著我們繞圈”杭修途眉毛往下壓了壓。
路導眉毛一斜,懟了回去“我會安排好,這是你需要操心的事嗎”
一陣有點危險的沉默過去后,杭修途終于開口“好,我尊重一位導演對劇情的理解和把控。”
他二話不說,先一步出了房間,杭楊就拄著拐跟在后面。
剛一直蹲在窗戶旁偷聽的陳絮一下子急了,她一把拉住剛出來的杭楊“小杭老師,這、這這走圈哪有這么導戲的,這會不會是因為那件事”
“別這么揣度他。”杭楊聲音罕見抬高了點,然后迅速緩和下來,他沖陳絮笑笑,“抱歉,絮姐。路導有自己的準則和理由,或許性格上存在、嗯、你知道的,但他在對待作品的態度確實是無可詬病的認真,他的話有道理,我們不該這么說他。”
說完,陳絮眼睜睜看著杭楊和杭修途兩個人,一言不發地從太極殿門口出發,沿相反方向開始繞圈。
全劇組慢慢反應過來眼前荒誕的情況,都忍不住瞪著眼睛看兩位主演,明知道這樣很不禮貌,但就是好奇到收不回目光。
“看什么看”路導沖外面吼了一嗓子,“老劉老李帶人進來開會,改日程”
“又改”離他更近的劉導當場甩了手里的劇本,“合著我們劇組改日程是正常,按計劃拍是異常,啊”
“少廢話,”幾十年的交情了,路導拿捏劉導還不是手到擒來,當場用更強的氣勢吼了回去,“滾進來干活”
新年開工第一天
杭家兩位少爺圍著影視城轉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