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消息嗎”杭修途瞬間起身,一連串帶倒了周圍好幾個凳子,其中一個重重砸在他膝蓋上,杭修途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死死攥著手機就往外沖。
“沒有,但現在沒有消息可能也是一種好消息”
“他手機呢”
“一直關機。”
“怎么丟的”
“他騙小陳說步行去殺青宴,最后出現是在經貿大廈門口,時間大概是四點多”
杭修途心臟像是被人猛掐了一把杭楊是自己走的。
他在看到消息的瞬間就決絕離開了,并且關閉手機,斷絕了同外界全部聯系為什么他為什么總那么不自信,不肯相信即便拋卻血緣、仍有這么多人會繼續愛他。
“已經聯系了全部親友,現在在排查沿路攝像,”杭夫人越說聲音越鏗鏘,到不像是在寬慰杭修途,而是說給自己聽的,“一定能找到,一定能找到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電話里響起些動靜,有陌生人的聲音遙遙傳來“杭夫人,關于杭楊先生戶口轉移問題,由于事件引起廣泛的社會效應,按照”
杭夫人聲音突然拔高一個度,她罵下屬時都沒有這么嚇人過“就這種破事要緊是嗎你們幾個,會不會,能不能分得清輕重緩急我之前在電話里怎么交代的人話聽得懂嗎嗯說話聽沒聽得懂”
杭修途當場掛了電話,匆匆沖到地下停車場,開著自己沾滿灰的奧迪沖進了雨幕。
市位置偏北,如今雖然已經到了四月,但還有點料峭的春寒。
杭修途掛檔的時候手還在微微地抖他穿的什么衣服冷嗎餓嗎
他到底會去哪
手機始終關機杭楊無法消費,可以排除店面和賓館,他還在室外獨自游蕩;事發至今,熱搜實時動態中沒有一個人偶遇杭楊他應該在人煙稀少處。
可市太大了,符合這種條件的地方絕不止一個,母親的人查不出,他杭修途單憑自己,真的可以嗎
看機緣,看是否有天定的巧合,看冥冥中的命運吧
杭修途按在方向盤上的手輕輕一抖,車破開雨霧濛濛中的夜幕,開向了沿河道。
他慢慢地開,越往前人越少,走到最后,稀疏安靜得令人背后慎得慌
路邊,也不知是誰,圍起來一個小籬笆,里面有些哭死的草木,杭修途本不過淡淡掃一眼,誰知視線還沒移開,手卻條件反射一抖那叢叢草木后藏著一點淡紅。
那是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