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箋反被嚇了一跳。
鏡頭給到杭楊的面部,他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瞬間緊繃,嘴角微不可察地顫了顫,一只手按住胸口,清瘦的身體微微一晃,像從天使的翅膀上落下的一片羽毛輕盈、脆弱但美麗。
不得不說,經過“葉璋”這個人物的淬煉,杭楊對“身體欠佳”的人物形象拿捏得那叫一個爐火純青,不僅是神情和形體上的準確,關鍵是那種病弱美人令人心動的破碎感,既不會過度顯得造作,也不會用力太輕,而是剛剛好卡在觀眾心頭最癢癢的地方當真勾人心魄。
不僅戲外的工作人員看愣了,連陶導手里的杯子險些沒拿穩,更別說站在杭楊對面的元荔。
小姑娘一瞬間懵了,愣了兩秒神才慌慌張張跑過去“班、班長”
杭楊輕輕扶住她遞過去的胳膊,細細喘著氣,纖薄的背隨著呼吸起伏,隱隱綽綽顯露出藍白薄衫下蝴蝶骨的輪廓。
監視器背后,陳絮幾乎聽得見旁邊“嘶嘶”的吸氣聲。
一群老色批
媽粉頭子陳絮含蓄的瞪了后面興奮不已的女工作人員們一眼,很遺憾,沒人留意到她。
“你怎么這是是、是這樣所以不去跑操和體育課嗎”可能是杭楊演得太逼真,把元荔也帶入了戲,她滿臉寫著急切,甚至隱隱有點漲紅,“我送你去醫務室好嗎”
杭楊蒼白的嘴角勾起一個安撫的淺笑,虛弱地搖搖頭“沒事”
“孟箋你到底怎么了,孟箋”元荔聲音里面已經染上哭腔,她已經沒空留意懷里的小貓,使勁支撐住杭楊搖搖欲墜的身體,“你別嚇我”
“沒事,真的沒事,”杭楊溫聲打斷她,他呼吸已經稍顯平復,聲音溫柔而堅定,“我不騙你。”
他抬起還有點抖的手慢慢放在元荔懷里的小貓頭上,說來也奇怪,這幼崽原本因為驚懼有點緊繃的身體迅速松弛下來。杭楊抬起頭,澄澈的眼睛看著元荔“有點先天性的小毛病而已,不礙事。”
“你看,你知道我的秘密了,我也知道你的,咱們相互交換,一起保守,好嗎”
沒人能在這樣的眼神里說不,不只是元荔,周側許多女生也捂著嘴瘋狂點頭,只有陳絮挑了挑眉,思緒有點往別處飄她總覺得杭楊此時此刻的神態有點說不出的眼熟
不是在杭楊身上見過,而是在別人身上只是陳絮一時間想不起來。
陶導舉起喇叭,“卡”這聲喊得比剛才開拍的時候還要精神。
“非常棒非常棒”陶導高興得鼻子眼睛都快沒了,“就是剛剛有機位拍攝角度有點瑕疵,我們稍微調整下,孟箋跟夏舒休息休息,待會兒再保一條。”
第二遍
周圍一群人仍舊看得呼吸緊張、兩眼放光,就是多了個有點缺心眼的觀眾早上戲份比較晚的顧愿顧大爺這才慢悠悠晃過來,他盯著顯示器里面的杭楊,若有所思,大大咧咧開口“演得真像,杭楊是不是真生過什么大病啊”
其他人齊刷刷皺眉,少數控制不住的直接朝男二號丟過來一個含蓄的白眼,陳絮嘴角一抽,她雖然知道這人沒什么惡意,還是很難抑制甩他一巴掌的欲望。
一根纖長的指頭輕輕搭上劇組隨便搬來的簡陋桌子,低沉悅耳的聲音響起“他一直這么不會說話”
陳絮長嘆一口氣,隨口答“可不是嘛,腦子缺根筋。”
“小楊看到他會不舒服嗎”
陳絮大半心思都在演戲的杭楊身上,回答得心不在焉“那倒沒有,甚至還有點詭異的惺惺相惜。”
“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