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里就這么保持著尷尬的安靜數分鐘,直到照清和推開門,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怎么了都沒人說話”他在桌面上攤開了一些瓶瓶罐罐,開始在臉上涂抹,“醉哥不在,你們吵起來了是吧是吧是吧”
語氣雖然變了,那股氣人勁兒卻完全沒變。
不也不能說完全沒變
雖然說話的賤味兒重了,可氣人的感覺反而變輕許多
朝有酒沒搭理這些人。
這群人太不像話了,這才認識幾天,總共鬧幾次矛盾了
搞什么啊真拿他當保姆用了啊他存在于這個寢室的意義難道就是勸架的
趙青云咳嗽一聲,說“哪有。”
“醉哥能者多勞嘛。”張靈均小聲說。
“多勞還多得呢,”朝有酒沒好氣,“你們給我發工資了沒行了啊你們,過一過二不過三,消防隊也不帶這么用。自己沒點思考能力嗎就指著我回來”
說著,他還尤為嚴厲地盯了一眼趙青云。
裝得再沒那回事也沒用,你小子肯定在里頭推波助瀾。
趙青云把頭撇開了。
“我什么也沒干。”他說,“不關我事。”
“主要是,”杜若含含糊糊地說,“我們誰也吵不過誰。”
他和張靈均對視了一下,兩人幾乎同時移開了視線。
朝有酒看了看時間,說“有什么好吵的”
“對啊,有什么好吵的”照清和把臉涂完了,加入對話,“你們吵就吵了,怎么還就想著讓醉哥回來解決問題你們考慮過醉哥的感受嗎醉哥在外面那么多事情,要上課,要參加活動加分,要給其他朋友幫把手,你們考慮過了嗎你們都沒考慮,你們只想著自己吵架”
“吵架這種事,從來沒有對錯的。”
他撫著胸口,滿臉恨鐵不成鋼,這表情的感染力如此之強,讓張靈均和杜若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你站在這個角度說話,覺得你說的有道理,他站在另一個角度說話,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你們吵了架,吵完把爛攤子扔給醉哥,那醉哥幫誰好你們考慮過沒有”
他苦口婆心“他幫這個,另一個心里服不服氣是不是要覺得醉哥拉偏架他誰也不幫,你們是不是反而要怪醉哥幫誰都是得罪人的活,你們太有本事了,盡挑著得罪人的事情留給醉哥”
朝有酒嗆了一下,心說事情倒也沒有到這個程度。
“吵架還要扯上別人,這不就是打仗的時候抓人堵槍口嗎”照清和義正辭嚴,“醉哥是欠你們錢了還是怎么你們要抓醉哥堵槍口槍子兒這么好吃,你們怎么不自己吃了還能者多勞,醉哥自己出頭是能者多勞,你們把事情推給他,那是趕鴨子上架,強人所難”
不不不,朝有酒心說事情沒你說得那么嚴重,你太夸張了。
室友吵個架而已,跟吃槍子扯不上關系。
也沒有趕鴨子上架和強人所難
當然,老給寢室調節矛盾是很煩,但現在總共也沒幾回,還沒到會讓他生氣的地步。
確實是有點。
不過還沒真的生氣。
但杜若和張靈均已經默默閉上了嘴,連趙青云也沒笑,而是垂著頭翻看起了桌面的教材書。
朝有酒“行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我要睡了。”
他看了照清和一眼,照清和得意地給他飛了個眼神,小樣兒還挺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