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待在這里,不要動。”
朝有酒走出教室,在樓里轉角的水房里找到了大型的飲水機。他兌了一整杯的溫水,回到了之前的教室。
趙青云果然乖乖坐在原地沒動彈。
他把水杯遞給趙青云。
“喝光。”他說。
“哦我懂了,你想要我多喝點水,通過人體自然代謝把我之前攝入的那些咖啡因都排空”趙青云說,他喝了一大口水,“這是對我目前情況非常有效的行為,但你熟練的程度給了我更多的疑惑”
他又喝了一大口水“包括你之前問我是不是磕了藥,醉哥,你究竟是過著什么奇怪的、離譜的、超現實的、光怪陸離的人生啊”
“哼。”朝有酒沒好氣地說,“我處理突發事件太多次了。我熟練得我自己都心疼我自己。”
趙青云用手指點了點他,嘲笑道“哈哈人太好就是會發生這種事。”
“喝你的水。”
朝有酒等著他喝光了這一杯,又轉頭去給趙青云接了一杯。
“還來我都喝飽了”趙青云拒絕,“我喝不”
朝有酒握住杯子,握著趙青云的下巴,強行把這杯水灌進了趙青云的喉嚨里。
“咳咳咳好、好了吧三杯了咳咳,你這杯子一杯能裝多少水啊”
“八百毫升。”朝有酒說,“行了,三杯也差不多了,不用再喝了。”
他把空杯子裝進背包,有看了看時間,說“接下來隨便你去干什么,我要上課了。”
“謝了兄弟。”趙青云有氣無力地說,“不過對你,我真的有蠻多事特別奇怪。還記得我之前說你讓我覺得惡心嗎”
“你是不是打算說我現在更讓你覺得惡心了。”
“呃,有點兒吧。我就是搞不明白你為什么發自內心地關心別人,尤其是你還完全不了解這個人。”趙青云擰著眉頭,撫著肚子,表情特別難受,“你在寢室里的時候我也觀察你,想了些還挺黑暗的情況”
他打了個水嗝“我想如果我們整個寢室都流落荒島會發生什么事,顯然你是最能打的一個,你會把我們都綁起來,首先殺掉看起來最挨不了餓,也沒法做出什么有效幫助的杜若,用他的肉喂剩下的人,在確定我們都上了你的賊船后放開剩下的人,統治我們,在荒島上建立一個岌岌可危的小型政權組織嗎”
朝有酒看著趙青云。
草啊,他想。
“然后你會在我們剩下的人試圖起義的時候選出第二個被殺雞儆猴的人嗎你選誰我覺得你會選我,我比較像會攛掇起義的那個,也可能會因為被你逼著吃了人肉自暴自棄,成為剩下的人里最沒用的一個。但張靈均好像也很有可能,是吧你覺得流落荒島的時候他會有用嗎反正我不覺得。”
草啊,朝有酒想。
“或者照清和他也是個很有說服力的人,所以如果你決定先殺他,我也一點都不意外。不知道他吃起來會不會是化妝品腌入味的怪味兒,我還挺好奇的。但換個角度說,他倒是個很能給人情緒價值的人,各方面來說都是。如果你懂我意思的話。”
草啊,朝有酒想。
“雖然我不覺得你想象的這件事會發生,”他說,“但我告訴你會發生什么我參加過野外生存訓練營,知道在極端情況下需要做什么維持生命和向外呼救。我會想辦法養活你們,并且教你們該怎么做。”
他盯著趙青云的眼睛。
“哦。”趙青云呆呆地說。
“還是覺得惡心”
“不知道。”趙青云說,“我覺得我要去撒尿了。這算是我還覺得惡心嗎”
草啊,朝有酒想。
原來是他錯了。他錯得太離譜了。
大部分人都是女裝大佬什么的根本就不是這個寢室最大的問題,整個寢室最大的問題在其他地方。
他能期待一下其他人多少會正常些嗎
朝有酒走出教室,趙青云沖進廁所,而他選擇去上課。
上完課,他返回教室查看情況,看到趙青云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他站了一會兒,心說行吧。
不管接下來發生什么事,他全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