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如果真的對一件事有天賦,真的做得很出色,那這個人是不太可能完全不清楚的。
就算他自己真的蠢到不清楚,也會有外界涌來的稱贊和喜愛讓他清楚。
張靈均想來想去,想起來自己唱歌唱得還不錯。
從他開始唱歌起,在任何一個場合,只要他唱了歌,就一定能獲得所有人的掌聲和贊美。
唯獨在唱歌這件事上,他從未得到過一個差評,甚至連“唱得也就還行吧”這種評價,他都沒收到過。
最差、最差的關于他唱歌的評價,也是“唱得很好,但我不是很喜歡”。
或者純屬杠精發言的“只有我覺得唱得不好聽嗎”這種話。
他想他應當確實是在唱歌上有些天賦的,盡管他不清楚自己有多少天賦,可單純作為一個愛好來說,這些天賦也足夠了。
但他究竟想不想唱歌呢
嗯不好說,就像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不想試一試女裝一樣。
他遲遲沒有回答,而杜若作為一個三次元社恐,是絕對不會認為張靈均沉默太長時間有什么問題的。大家誰不是啊一面對著面就根本說不出什么話來,心里想一大堆有的沒的。
但他的社恐和張靈均的社恐到底不是同一種類型。
杜若這種人就是,在網絡世界肆無忌憚慣了,很不習慣三次元社交的各種隱藏規則,在三次元碰過幾次釘子后變得十分自閉,但只要自覺和對方熟起來,那種沒邊際的勁兒怎么也塞不回去。
他興沖沖地把張靈均從座位上扯起來,自顧自做了決定“試試嘛試試嘛,你試試才知道啊想不想啊”
張靈均半推半就地被他扯起來,又被他推到衣柜前,把那條仙氣十足的裙子取了出來。
他看了眼杜若,有點尷尬。
“換啊”杜若催他。
張靈均慢吞吞地把衣服脫下來,只留了一條男式的四角褲衩在身上。
又慢吞吞地把白色長裙的側邊拉鏈拉開,兩條腿先踩進去,像是穿褲子一樣,把裙子往上拉。
這條裙子用了很多蕾絲,內側有一層里襯防透。
男裝是沒有這種防透的東西的,男的嘛,什么不能往外漏反正漏了也沒人稀罕看,而且本來也不好看,又不是什么稀罕東西。
張靈均漸漸感覺到一種奇怪的情緒。
柔軟的之物慢慢覆蓋上身體,觸感那么絲滑和柔軟,還那么貼身。
已經穿上好一會兒了,那種涼涼的、滑滑的感覺都還在,布料一點也沒有被焐熱的跡象。
胸口感覺緊緊的,腰上也緊緊的,就連屁股和腿上也緊緊的,被徹底貼住,像是一個冰涼的、讓人沉醉的擁抱。
每一寸皮膚都被照顧住的擁抱。
張靈均不安地動了動身體,把緊貼著皮膚的裙子往外扯了兩下。
但每次,只要他一松手,那柔順的布料就又覆蓋上來,親密地擁住他。
如果全都是被緊緊貼著也就罷了,偏偏兩腿之間又又空蕩蕩的。
奇怪的感覺。
張靈均這么想著,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然而大腿內側的皮膚相貼著,這種感覺反而越來越奇怪。
比之前還更奇怪一點。
“哎你這么穿真的很好看”杜若興奮地說,穿著那條華麗的o裙繞著張靈均打轉,“快把拉鏈拉上”
對啊他還沒有拉上拉鏈
居然都還沒拉拉鏈,感覺就已經這么貼身了嗎
張靈均笨拙地去夠腰上的拉鏈,夠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不應該用同一邊的手去拉,右腰的拉鏈應該用左手,左腰的拉鏈應該用右手。
他別別扭扭地拉上了拉鏈,隨著鏈頭的上移,鏈頭慢慢地咬合,隱藏在布料的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