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均滿以為杜若是個化妝小能手,畢竟他看起來女裝經驗已經很豐富了,化妝作為很多女裝大佬的附帶技能,杜若也該會幾手才對。
沒想到化妝品都翻出來了,對方才來了一句“我不會化妝”。
“你不會化妝買化妝品干什么”張靈均無語。
杜若很理直氣壯“這種事遲早要學的嘛反正總是要學,那干脆提前買好啊,化妝品的保質期又不短,而且我買的都是小樣,也不會浪費。”
他說著,打開手機,翻找起他以前保存的一些美妝視頻“我找了不少化妝入門的教程,我們可以一起看看,研究一下怎么化妝。”
“不用了。”張靈均說。
他在杜若的視線中感到有點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把后面的話說了出來“我會化妝。”
“你不是說你沒穿過女裝嗎想不到啊叫叫”杜若睜大眼睛,“你個濃眉大眼的,還藏著這手”
張靈均搖搖頭,走到自己的桌前,把折疊鏡搬出來擺好。杜若湊到他身后,打量著張靈均書架上的瓶瓶罐罐“這些是什么”
“大部分是護發的,還有些是護臉霜護手霜之類的東西。”張靈均說,“不要亂動,我按使用順序放的,弄亂了還得收拾。”
杜若乖乖把拿在手上的瓶子放了回去,口里卻沒停“沒想到你用的護膚品都這么貴啊叫叫,這不是你自己買的吧”
“嗯。”張靈均把杜若懷里的化妝品小樣在桌面鋪開,“都是我大姐給我買好的。”
“大姐”
杜若被這個稱呼搞蒙了,仿佛看見了菜市場,賣菜的老板熱情洋溢地說“大姐你看我們家菜多新鮮,什么便宜一毛大姐是個敞亮人,行”之類的話。
“我不是獨生子。”張靈均說,“我有兩個姐姐。”
杜若眨著眼睛,慢半拍地反應道“兩個姐姐哦”
他想問什么,眼見著張靈均的表情淡淡的,最終還是把問題憋回了肚子里。
一個姐姐還看不出什么,但兩個姐姐和一個弟弟,這種組合到底意味著什么,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想明白。
這個家庭情況在有些地方會被大家無視,但在另一些地方,家里重男輕女,比家里窮得要撿菜市場丟掉不要的爛葉子吃,還要丟人幾十倍。
起碼在他們大學,公開嘲笑別人窮是o貨才干的事,而重男輕女本身就是o貨,誰要是敢露出點苗頭,是可以公開講出來,引得在場的所有人一起嘲笑的。
張靈均很快就擺開了所有小樣。
他擺之前看過了小樣的標識,知道自己放的是什么,杜若卻在心里想張靈均提到的事兒,沒注意什么東西放在哪兒。
看張靈均抬手就把瓶子里的東西往手里擠,他還發愣“哎哎這就開始了”
“嗯,按理說第一道工序是護膚,但我們不常化妝,不弄那些也沒什么問題。”張靈均說,“也有先上點遮瑕再上底妝的但我們臉上沒什么瑕疵,用不上遮瑕。”
他和杜若都是天生的皮膚好,論起膚質,杜若要差一些。
張靈均觀察過了,杜若畢竟是深度熬夜選手,作息混亂,眼睛下面常年掛著黑眼圈,鼻子兩側也有點出油,但程度都很輕微。
輕微到什么程度呢,就這么拍個照,把手機自帶的美顏打開,效果拉到最低,一下子就什么都看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