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噴笑,又趕緊抬起手捂住嘴,假裝自己沒有笑出聲。
他捂了一下,手心里黏糊糊的,才意識到自己嘴唇上涂著唇釉,手心里沾到了。他趕緊把手放下來,想回座位上抽張紙擦干凈。
但趙青云已經把紙巾遞過來,杜若擦手的時候,趙青云仔細地觀察著他臉上的妝。
杜若羞澀地想要捂住臉“哎不要看了,我第一次化,化得不好”
“第一次化”趙青云似笑非笑地說,“第一次化能化出這種水平”
他轉頭去打量張靈均的臉,說“我明白了,是張靈均教你的吧。他化得比你好多了。”
張靈均謙虛道“也沒有好多了,我只是多化了幾次”
“你第一次穿裙子”趙青云懶洋洋地問。
張靈均剩下的謙虛話卡在喉嚨里,也大概感受到了趙青云并不打算聽他后面的話,只好說“嗯,對。”
“那你的化妝水平是哪里來的難道是什么表演別的特殊場合”
杜若直覺地認為趙青云口里的“特殊場合”是非常特殊的場合,他看了一眼無知無覺的張靈均,沒有吭聲挑明。
“我大姐教我的。”張靈均無奈地說,“我大姐是覺得,會點化妝的技術沒什么不好的,她覺得我可能會遇到一些需要在鏡頭里露臉的事。”
畢竟是大姐鼓勵他尋找別的愛好,也知道張靈均在做唱見,甚至也清楚張靈均是個女聲唱見。
“大姐不止一個姐姐兩個姐姐吧你的性格不像是這種家庭里最小的弟弟甚至不像是這種家庭里的男丁”
趙青云沉思著,很快推測出答案恐怕是張靈均父母出了什么問題。
一個讓他們沒辦法從小寵溺家里唯一的男丁的問題,那必然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這個“大姐”聽起來像是家中的支柱,但是會教弟弟化妝,思想還挺開放的,不像是這種家庭里出來的那種“長姐如母”款大姐。
反而比較像是歹竹出好筍的特殊情況,女孩子要拉扯弟弟妹妹,應當也挺厲害,那么性格多少會很強硬那么張靈均這種應聲蟲、不怎么動腦子思考、聽從安排的性格,就不難解釋了。
張靈均的臉色已經發白了。
趙青云沒把后面的話說出口,只是截住話頭“也無所謂,這不是重要的事。”
張靈均松了口氣。
而趙青云趁此機會,又看了看時間。
還得再拖延幾分鐘才行,他想,醉哥回來的點差不多就是這幾分鐘了,考慮到那是醉哥,可能半路上遇到什么朋友需要幫忙,或者主動跑去給陌生人幫忙,往后延遲半個小時也不是說不通。
他咳嗽一聲,忽而說“你們的妝化得還不夠好,知道嗎。”
“哎”
張靈均是知道的,他有點無奈“條件所限,這也沒辦法。化妝品都是杜若的,他買的東西雜得很,不太齊全,只能勉強弄個基礎的妝,而且我也不是很擅長畫眼線和眼影”
“我有。”趙青云輕描淡寫地說,“都坐過來,我給你們修一下還好你們沒有上散粉定妝。”
化妝的過程可以慢一點,再找別的話題多說幾句,趙青云想,差不多夠拖延到醉哥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