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她是從雪山上走下來的古人,遙隔著千年時光,她寂寂地望過來,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
她令人心醉,又因為令人心醉而令人心碎。
現實生活中真的存在這種人嗎一舉一動皆可入畫,仿佛每一個動作都凝固了時光。
又或者不是凝固了時光,而是她的魅力太過超現實了,以至于一切都像是幻覺。
她不應該出現在這里她應該出現在大熒幕上,猛然拉近的鏡頭會給她一個時長至少三秒起的特寫鏡頭她出場的每一幀都必須用來炫耀她的美貌,她的每一個眼神都必須引來觀眾的戰栗。
“如果美是一種犯罪,那我已經罪無可赦。”照清和抬起手,陶醉地輕撫臉頰,“感受到我天生的罪孽了嗎”
只要他說話的風格不要這么一言難盡就完美了嗎,朝有酒想。
張靈均緩緩地說“淦。香玉,你講話的調調和你的臉,真的,不搭。”
“啊啊啊香玉你明明長相是絕世名伶,為什么平時說話像搞笑藝人”杜若已經被這種對比逼瘋了,“雖然雖然你說什么我都覺得很好就是了”
趙青云面色凝重地端詳著照清和,數秒后,長舒一口氣。
他慎重地說“香玉,我可以。”
“好過分啊你們。”照清和放下手,像模像樣地撅起嘴,“好看到我這種程度的人,又那么努力學習考上大學,為什么還要強求我性格很好什么好事都在我身上占全了,你們不覺得很扯淡嗎”
朝有酒忍不住問出了他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你為什么不去考隔壁的影視學院”
雖然照清和恐怕走在路上也會被星探拉住往手里塞名片,可影視學院到底距離他想進的娛樂圈更近。
而且,不客氣點說,他要是盯準了類似的學校考,基本是用不上努力的。
“那種學校,長成我這樣的話刷臉就能進去嘛,那不是顯不出來我聰明出道之后,好學歷也是宣傳的點啊。”照清和走過來,“而且我也不是很想大學都沒畢業就到處跑片場。我在學歷方面很傳統的,學生還是要好好讀書才對。”
“真看不出來。”張靈均說,“你這長得就是不安于室的臉。”
趙青云沒忍住“不安于室指的是已婚婦女亂搞男女關系。”
張靈均隨意地擺了擺手“差不多就那么個意思,你意會一下。”
他們正說著,杜若湊到朝有酒身邊,顯得很有些激動“醉哥醉哥,我們就這么從男生寢室走出去嗎不會、不會出事吧”
“能出什么事”朝有酒冷靜地反問。
“路上總會遇到其他同學我們幾個人穿著這一身在男生寢室樓里,要是被人看到了還挺不好說的吧。”
趙青云懶洋洋地反駁說“不就是女裝大佬嗎這都什么年代了,就算他們沒親眼見過,總也知道。”
“你們清醒一點,今天又不上課,誰沒事干在樓道里晃。”朝有酒說,“有人看到了也無所謂,你們化妝化成這樣,也沒幾個人認得出來。”
話是這么說,杜若跟在朝有酒身后下樓時還是有點膽戰心驚。
他看了一眼張靈均,對方倒是滿不在乎的樣子,一邊下樓梯一邊神游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