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學時學校里才會有的緊張和混亂終于慢慢平緩下來,漸入深秋,一切都步入了正軌。
張靈均小跑著沖進了教學樓,這才松了口氣,將雙手握成拳,用掌心去溫暖冰涼的手指。
天氣還不算太冷,但他穿得單薄。在這種天氣里,溫度和風度,你總得放棄一個,張靈均選擇了風度,因此在室外稍微待久一點,寒風就會讓他瑟瑟發抖。
好在犧牲的回報也并不小,本來就是顏值遠超平均水平的人,稍微整理打扮一下,張靈均就當之無愧地成了人群中最靚的崽。
上課鈴還沒響,和他一樣在大廳里打發時間的人不少,其中大部分女生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在他身上徘徊著。
張靈均沒有注意到這些眼神,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大致整理好小跑過來時被書包壓亂的牛仔外套后,張靈均抽了張紙巾,蹲下身,把皮靴表面的浮灰擦拭干凈。
他擦得專心,直到一雙鞋步入了視線范圍,腳尖正對著他停下腳步,他才意識到有人接近。
張靈均抬起頭,由下而上一路掃過對方,并在看到來人之前就認出了是誰“趙青云”
“嗯。”趙青云說,打量了一下他的衣著,“你就沒有厚點的衣服可以穿嗎,今天也還是那么美麗凍人啊。”
張靈均無視了對方口吻中的不友善“還說我,你也就多加了一件毛衣而已。”
“這件毛衣穿著很暖。”趙青云壓著腦袋看張靈均,“你是來上課的”
不是來上課,誰會大冷天的這么早起床跑到學校里來張靈均都不想回答趙青云的問題,不過他很快就想起,他們寢室里有個每天都早起晨跑,風雨無阻的神人。
“對,有課。你呢你不是早上沒課嗎”張靈均站起身。
都過去那么久了,室友之間也摸清了彼此的作息規律。
朝有酒身為一個年輕人,保持著養老般穩定且不容打破的作息,除了他以外,也就是照清和,勉強能在相對穩定的時間上床睡覺,然后一大早就跑得沒影。
其他人睡覺和起床的時間都非常不固定,有課就勉強早睡早起,沒課就瘋狂熬夜修仙。
趙青云更是其中翹楚,他早上多半都沒課,每天,在其他人艱難地離開床,從梯子上爬下來時,都能看到趙青云的床簾巋然不動。
他們要去上課,而趙青云一個人留在寢室里呼呼大睡,想想都讓人嫉妒。
“被輔導員叫過來的。”趙青云拿出手機看了看,“大概是要讓我去通知和整理校運會的報名名單吧。”
張靈均大吃一驚“你是班長”
“嗯。”趙青云的表情不太精神,應該是突然早起的后遺癥,“只是隨便競選了一下展示參與感而已,沒想到真的當選了。”
這話要是換別人說多少有點凡爾賽的意思,不過說話的人是趙青云那肯定就是在說大實話。
大學的班長,說白了就是個跑腿的,有時候還得充當受氣包,經常夾在老師和學生之間,吃力還不討好。
趙青云這個性格,怎么可能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換成朝有酒當班長就很合理了,他就喜歡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你當班長靠譜嗎。”張靈均想也不想地說,“就一甩手掌柜吧。”
“能甩手安排給別人的我當然不可能自己做了,我是班長,又不是打工人。”趙青云懶洋洋地說,“至于當得好不好該做的事情我會做好,其他人滿意不滿意就不關我的事了。”
張靈均明智地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