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朝有酒問“杜若在寢室里睡覺”
“杜若下午有課。”
“嗯。”朝有酒說,“那還有誰”
“叫叫的小秘密。”
朝有酒覺得自己摸著事情的脈絡了。
“那你現在坐在這兒是”
“思考人生。”趙青云說。
他知道這種話會引來什么類型的回應,卻不知道朝有酒會說什么。
“不錯。”朝有酒笑了一下,“思考出什么來了沒有。”
“還是有的。”
“什么”
“我發現你今天沒有走平時走的那條樓梯,走了這條人少的。而且你今天這個點就回來了,不是你的風格。”趙青云用手肘撞了一下朝有酒,“我說,你遇到突發情況了吧。”
“嗯。”
朝有酒回答得有點不情不愿。
趙青云聽出來了。
“說說。”他稍微打起了點精神。
朝有酒不知道怎么說。
他只知道他大受震撼。
震撼到他甚至沒有按照計劃去乘地鐵,而是帶著一腦袋麻線團般的想法,渾渾噩噩地回了寢室。
現在回憶一下剛才在學校里發生的事情,好像也沒有那么超出他的理解能力和接受能力才怪啊。
怎么回事,今年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發生了這么多奇怪的事。
在新室友身上學到了女裝大佬這個東西,了解了一些二次元相關的知識,搞懂了許多潮梗,這個過程已經讓他的心靈收到無數沖擊了。
朝有酒逐漸理解男人穿女裝是正常的愛好。
朝有酒以為他逐漸理解了一切。
沒想到萬萬沒想到用盡了他的想象力也沒想到
為什么男人除了穿女裝以外,還可以自稱媽媽啊
草啊
穿女裝還可以解釋成“衣服而已,怎么穿都行”,可是男人自稱媽媽這種事到底能怎么解釋
這已經不是衣服的問題了吧
這已經是反正這已經不是衣服的問題了
朝有酒心緒復雜地陷入奇怪的沉思“”
“想了這么久有這么難以形容你到底碰到什么了”趙青云完全被挑起了好奇心,“來來來,坐好,慢慢說,我不著急。”
朝有酒也沒拒絕,只是提了個要求“你先說你為什么坐在這里。”
這兩人在宿舍的樓道上促膝長談的時候,杜若正艱難地擠下公交車。
他連蹦帶跳地快跑了幾步,跑出老遠,才長長地出了口氣,痛快地呼吸起外界的新鮮空氣。
大學城里人流量大,人員也復雜,公交車上什么人都有。
帶著孫子孫女的老頭老太,和杜若同齡的學生,幾個看上去三四十歲的中年人這倒沒什么,關鍵在于,公交車上坐了幾個印度人。
印度人,是香料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