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從最基礎的問題開始。”
“嗯嗯。”白發青年一臉乖巧地點頭。
“為什么我會在棺材里”
理所當然,這是她早就應該問的問題,從發現自己在棺材中她就多少看出端倪,現在還只有15歲的少女雖然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但接下來的問題比較適合從這兒開始展開。
“啊啊,要從這兒開始說起,”五條悟猛點頭,故作認真地環起雙手,“那當然是因為小時音去世了并沒有,畢竟如果死了就會在這個時間失去錨點,十年后火箭炮是不能把你送到這里的。”
“說重點。”
“小時音中了詛咒哦。”白發男人語氣不輕快但也不沉重,眼罩遮掩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出情緒,“在小時音20歲的那一年,你被詛咒了,是一個五年內不殺掉某人就會死亡的詛咒。”
“我沒殺那個人”
“是沒去殺呢,還是殺不掉呢,或者放棄殺掉呢,答案不得而知。總之在25歲受詛咒那天到來之前,小時音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對自己使用術式,把自己的時間暫停了,說是直到那個人死了或者施咒者解咒之后,時鐘就會再次跳動。”
“所以在你被封印的時候我什么都沒做到。”
少女停下腳步,直白地得出結論。
男人走到少女的面前,不在意地問道“怎么啦,要對躺著的人憑功過論對錯”
不是,她并不是這個意思。
她只是想到了,就算五條悟被封印,就算自己不在,有杰前輩、七海和灰原他們在的話,也不至于會有大量詛咒放出導致整個東京癱瘓這種事才對。
所以
她只是想到了,最壞的狀況,她不希望知道的未來。
在短短不到半小時知道這些,對空野時音的小腦瓜來說實在是信息量太大了。
玫紅的眼睛重新打量身旁的白發男人,他靜靜站在自己面前,并沒有再主動開口說什么,他等待著少女開口,說出他想聽的話。
“你想要我做什么”
雙馬尾少女突然把那種面對熟人時才會表露的情緒全數收斂,就像自己面前的是一個陌生人,她剝離了其他情緒,面無表情地開口。
對方的意圖很明顯,她也樂于成全對方,但這跟她任由他人牽著鼻子走是兩回事。
她是那種容易跟著熟人節奏走的性格,因此把面前的人當成陌生人來對待,才能夠更好把握目前的事態。
露出本性了。
白發男人笑得更加開懷,恐怕年輕的他還沒見到過空野時音這副面孔。少女時期的她在他們面前總是朝氣蓬勃活潑伶俐,就算生氣了也不會記恨,就算記恨了哄一哄就能翻遍,可以說是非常開朗沒有防備的性格,然而獨自面對陌生人時卻是這個樣子。
過于冷靜,過于警戒,用盡全力建起防線,盡力得甚至顯得很可愛。
他拉下眼罩,白發垂落下來蓋住額頭,露出能夠看透一切的蒼天之瞳,他把眼前一切收入眼中,并向少女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