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崇安起身來,領著幾個下屬走過來將賈出云拖了出去。
封梟扭了下手指關節,重新走到座上坐下,勉強發泄了一下似乎心情比剛才好了那么一點點,揮了揮手,冷道,“都給我滾下去。”
“”剩下的人紛紛告禮,恨不得連滾帶爬地跑。
第一排那個衛官太害怕了,腿都軟了根不起來比較落后了,但長出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顯然吸引了封梟的注意力。
他淡道,“你,留下。”
被唯一留下來的衛官,跪在地上已經把自己的遺書修改了第十二遍了,精簡至極,只想能最簡單的一句話概括最好,因為可能這位大統領不會給他太多說遺言的時間。
軍議廳此時只剩下這個衛官還有封梟的幾個心腹。
封梟揉著手腕,說道,“你還有什么,在瞞著我。”
那衛官像被雷劈中了,臉色蠟黃蠟黃,像是具干尸,腦海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說也是死,不說可能死的更慘。
等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在大統領的注視之下全盤說出來了。
“云舒郡主讓我給大統領帶話說狗封梟,姑奶奶這次不扒了他一層皮算他厲害,讓他仔細想想打算怎么死”
因為太過驚恐而腦子一片空白所以吐出的字眼都是機械而不帶斷句的麻木,說完他就像是丟了魂一樣一動不動了。
幾個好不容易喘了口氣的心腹聽到這一段話,剛站起來沒多久就噗通一聲再次跪了下去。
“”
原在申的臉色比這個衛官強不到哪里去,他一片空白的腦子里在想,好歹跟著大統領這么些年了,他能不能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就算遷怒與他們讓他們寫封遺書。
空曠的軍議廳此時如同墳場。
不不不,墳場最起碼還能有刮倆紙錢,鬼來到這里都得被這里的氣氛驚得重新躺到棺材板里去老老實實地。
久久。
“哈。”
封梟忽然抬起手掌,按住臉頰兩邊,掌腹遮住鼻下小半張臉。誰也不敢看,也看不清此時這位殘暴的大統領,舌尖緩慢地從下唇角一路刮過唇峰,頰骨發出咯吱的骨節錯響聲音。
他聽了這一段話的確更加憤怒、甚至已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怒的是,自己的下屬竟然敢讓他背了這個莫須有的鍋
但其實他這些心腹膽戰心驚至極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暴怒之下,潛藏更深的情緒
封梟都能想象的到這個女人在說出這種話時,那般的神情帶著吃癟的怒氣、可那樣的怒氣,會被她無數詭計調和成旖旎的眩光,稍稍翹著下頜,吐出粉嫩的舌尖毫無自覺、毫不畏懼地指控他,指責他,甚至敢當面罵他。
傲氣、怒意、算計是貓科動物的利爪。
如果被馴化。
剪掉利爪。
就是甜膩的、沉溺成她素來自己從不在意、從不自知的勾引、毫無知覺的撒嬌。
有種情緒,如同一簇在荒野之中無人在意的角落里悄然無息燃燒起來的野火,從小腹之中燒了起來,燒得他呼吸粗重,燒得他眼前有些猩紅。
我想怎么死
他嘴角稍稍勾起一些
你確定,想知道嗎。
墓幺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