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幺幺看著早早侯在車輦旁的兩個男人,還沒開口,兩個人見到她一前一后地就上來了。染霜顯然異常緊張,上下打量著她好幾遍,確認了她沒有事之后,肩膀才稍稍落下一些。“都怪我沒有跟著師尊”
“我沒事,你放心。”她說道,又看到他沒有絲毫地被安慰到反而看起來更加愧疚的樣子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聲音放得稍稍軟了一些,表情也柔和了許多。“染霜,看著我,不用緊張,我沒有那么脆弱,我也沒有那么弱小。而且”
她目光越過染霜的肩膀,看向站在他身后并沒有上前的景臣。他受傷不輕,其實她都沒有想到今天會見到他。他右臂上打著厚厚的繃帶吊著,半個身體看樣子都敷了藥,素來緊致貼身的天狐族侍衛的衣服看起來都是寬松一個尺碼的。他頭上都打了繃帶,臉上的瘀紫還未消退。此時看到她的目光,還未消退血絲的眼睛頓時亮閃閃地,陽光下清透閃耀地好像那石榴花芯里吐出的紅蕊。
娘娘要夸我了。寫在了臉上。
可墓幺幺無視了那眸中的所有期待,冷漠地、甚至帶著一絲嘲笑地收回了視線對染霜柔聲說道,“疏紅苑還有侍衛跟著我呢。”
她余光也看得很清楚,景臣的睫毛很明顯地微微一顫。但她熟視無睹地攬住了染霜的胳膊,很是自然地朝車輦走去,一邊對染霜溫聲以待,一邊將景臣當成空氣地走上了車輦。
一路上,墓幺幺花了好久的時間,才將染霜愧疚自責消除了那么一些,最后不得不假以顏色地兇了他,才讓他放下此事的執著,斷絕了他死活以后要跟著她出去的想法。
等到了從部,她又不得不去勸慰年豐和幾個從部的手下,讓他們確信自己沒事之后不用以死謝罪之后,揉了揉太陽穴,還有一堆正事問了仔細,確定了那幾個殺手已經被峯月衛完好無損的送了過來,此時正在青苑關著,對年豐說道,“把楊飛翰和喻元喊過來。”
楊飛翰身體已經恢復的很好了,丹霄宮的本事就是厲害,斷肢接上了假肢此時右手和左腳已經可以活動了。
“染霜你今天繼續跟著年豐。”她著就朝外領著楊飛翰和喻元朝青苑走,經過景臣身邊時目不斜視道,“過來。”
景臣垂目領命,乖巧至極,經過染霜時似有似無地余光瞥了他一眼。
染霜好像沒有看見,也好像看見了。
到了青苑,是景臣很熟悉的那個地牢。墓幺幺一路沉默著領著三個人朝那地牢深處走去,直到走到盡頭,昏黃的燈光下,隔著牢柵,他們清楚地看到那空空的牢房其中一間,已經關押了幾個人。
墓幺幺走到一旁的一個暗房,掀開一個桌面上的油布,露出琳瑯滿目的可怕刑具來。楊飛翰和喻元看清楚那些東西之后,臉色不約而同地變得有些發白,顯然是想起了在臨仙門被酷刑折磨的痛苦回憶,尤其是楊飛翰,放在輪椅上的假肢不停地打顫,發出金屬的磕碰聲。
她的目光從那些刑具上掃到喻元和楊飛翰身上,面無表情地幾乎有些冷漠了。“以前的疏紅苑四司和七司負責審訊等,現在已經被改制廢除沒有這個職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