灃尺大陸上的修士,都知道以貌取人是件很危險的事情。看到敵人是個柔弱的小姑娘、甚至是小孩子,于是先入為主地代入刻板印象之后,一個不小心就會因為輕敵丟了性命的人古往今來比比皆是。
而眼前這個如同從畫里走出來的瓷娃娃一般的少年,正是其中典范。
看起來最多十五六歲的少年人,陽光明媚,笑容干凈地好比曙光之下的草尖嫩芽。換做一個陌生人哪里敢想,這位少年,已經一百多歲的年紀,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計其數呢。
五國十族之中,初家是最神秘的一個家族也不為過了。他們并不入世,當年幫助月族奪取王位之后就隱匿了起來,并不摻和世間之事。除了當年和天狐族略有摩擦,實際上在世上很難見到出初家的人。
而這位初家的小少爺
又是神秘中的神秘。
這三個手握重權的男人,都不能說對這位小少爺有多了解。傳聞這位小少爺是初家的掌中珍寶,但從小就殘廢在身,后來就是娶了墓幺幺,在敘盎亭的時候狐玉瑯見過他一面,但那時的初之韶還生著耄耋老人的臉,身體也虛弱的不行,還需要依靠輪椅連站都站不起來。
后來又聽聞墓幺幺被休出初家之后,這位小少爺的情況急轉直下,甚至世上有傳聞說他可能不日就要歸西。
但顯然,傳聞不但錯了,而且大錯特錯。
如同從畫里走出來的瓷娃娃般的少爺,此時生龍活虎,目中無人,口無遮攔,不愧是肅尊的重孫,對比初肅那囂張狂妄的樣子可謂是青出于藍勝于藍了。
可這三個男人此時都沒有對這個初家小少爺的不敬有什么苛責,因為從初之韶剛出現時,這三個人都查看過這個初之韶的源暈,想看他到底修為實力如何了。
然而,就算七化的狐玉瑯,也看不到他的源暈。
也就意味著,在場的三個男人誰都不敢百分之百的把握,這個初家的小少爺,到底實力如何。
“你聽著有什么用狐狂瀾都不在這,墓姐和你一個侄子有什么關系,用得著你來操心嗎。”
初之韶仿佛感到很是奇怪,非常不客氣地對狐玉瑯說道。
難得會見到灃尺大陸的小王爺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含笑一字不吐的樣子。
初之韶轉過頭就在光幕上來回走了兩圈,最終停留在一個邊緣的位置站住了腳步。他屈起一條腿跪在上面,兩只手按在光幕上,似乎在感觸著什么。
“墓姐現在很危險,她的情況很不好。”
三個男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你怎么知道。”最終,還是宵入夢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可初之韶似乎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繼續說道,“我能破開這個光幕,但是需要你們下去一個人把墓姐救出來。”
“我去吧。”狐玉瑯接過話去,“目前情況而言,我是最適合的吧。”
正常情況下也的確如此,宵入夢才六化,封梟四化,怎么看都是狐玉瑯修為更高。
但初之韶抬起頭在眼前的三個男人身上來回打轉,最后卻停留在了封梟的身上。“你。”
封梟稍稍一頓,放下了胳膊,“怎么。”
“過來。”
“”
你這口氣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另外兩個男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封梟,仿佛在等著他對這樣不敬的語氣做出反應。但出乎預料地,封梟并沒有太大反應,只是稍稍瞇了下眼睛,但并沒有動。
“哎呀你磨蹭什么呀,你到底想不想救墓姐啊。”
封梟走了過來,站到初之韶的旁邊。
只見初之韶雙手掌心蔓延出黑色砂礫一樣的東西,它們在他的掌下結成暗影,很快就成了兩只比他自己都要巨大的鬼爪。
他一聲清脆的怒喝,兩只砂礫鬼爪就生生刺穿了這個光幕,真的就將它撕開了一條裂隙
“你快進去。”
封梟的注意力大半都在那條裂隙里,那裂隙里和光幕的顏色差不多,一會灰色一會白色,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情況,但是他很確信,那下面有種東西,他有些異常的熟悉感,于是第一時間沒有動彈,說道。“下面。”
初之韶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封梟,“是,下面有危險,還用你說。不是,你這會猶豫不絕的樣子是什么意思呀”
封梟還沒動。
倒是狐玉瑯等不及了,那架勢是準備不管封梟自己下去了,可他剛走到那裂隙的邊緣
初之韶看著封梟又開口了。“你不是喜歡墓姐嗎”
“”狐玉瑯的腳步停在了原地。
“”封梟的注意力一下就回來了,看向了初之韶。
宵入夢輕輕瞇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