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梟我好冷我好冷你過來一些好不好”
隨著它說話時,吐出一層寒冷的薄霧,很快就在她四周結了一層冰霜,如蝴蝶身上的粉末一樣抖索著落在了地上。那些粉末如同雪花,卻是黑色的。能依稀看見地上那些像是人類的東西上,身上已經覆蓋了厚厚一層這樣的粉末。
它似乎很清醒,也似乎很不清醒。它明明有著墓幺幺的臉,卻如同巨大蛾鳥的眼睛,仿佛根本沒有眼瞼那樣極為快速地眨眼,沒有眼白,眼眶之中是一片灰黑交織的顏色,就如同是兩顆碩大的寶珠,反射著銀灰色和黑色的光暈。沒有得到封梟立刻回應,似乎讓她很困惑,她機械地歪著腦袋,頻繁而快速,如同垂在光球外面的脖頸不過是一根樹枝插著一個腦袋那樣的恐怖動作。
封梟超乎常人的理智讓他在見到這樣怪異可怖的情景之后,仍保持了足夠的冷靜。他回想起來墓幺幺在他府上時,所發生的那一切
當時她當時完全不同于此時的狀況,但氣息很像。說話的口吻,也很像,尤其是那句“我好冷”。
再加上,那兩個重疊在一起的嗓音,其中一個,分明是墓幺幺的聲音。
也就是說,不管這個怪物是個什么東西。
大概率
封梟掀起眼簾,眼前這個怪物到底是什么他并不知道,但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墓幺幺還沒死。
這就夠了。
封梟站直了身體,朝前踏出一步。
它似乎很開心看到他的行動,聲音都在發顫,“封梟來你來”
封梟也如它所要求的那樣,提槍一步步地朝前走著,他已經走的很近了,近到能看清楚距他最近的那具看起來像人類軀體的東西。
那果然是具尸體。
雖然已經面目全非,四肢不全,頭也沒了,而軀干之上,整個從中間裂開。肋骨外翻,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掰住了兩邊的肋骨,生生地掰開了,而軀體之中的內臟已經爛成了漿液,如一鍋攪和在一起的肉湯盛在掰開的骨肉里,無法判斷到底是經歷了什么。
“封梟,別停下來啊你來你不想你不想抱抱我嗎你不想”
它的聲音急切不已,幾乎不擇手段了。
“你不想繼續干你上次沒有做完的事嗎”
封梟停下了腳步,掀起了眼簾。看來他的猜測沒有錯,在跳下來之前那股異樣的熟悉感,就是它,而它,看來是在墓幺幺身體里,所以才能知道之前在他府上發生的一切。
此時的距離已經很近了。
他余光瞥見墓幺幺暴露在外的手腳上,甚至脖頸之上都有一道微弱的光芒。那微弱的光,不斷地閃爍,如同鎖鏈和項圈一樣鎖在了她的四肢和頸。
是雷光
他稍稍蹙眉。
那圓球之上的氣息,似乎很是懼怕她身上這種光,那些蔓延的觸肢很明顯在躲避那光,所以,她的四肢和頭頸才會在這個圓球之外嗎
“我想干的。”他掀起眼簾看向它,舌尖沿著嘴角緩緩勾起的弧度一路舔過槽牙,微提眼角聚鋒銳的眸光,是莽川之中藏于森荊之中的孤狼,“不是什么事情。”
話音不落。
封梟猛然抬腿,屈膝騰空半空中旋身,右手中的隋戈從后腰甩出,被他用膝肘猛力頂彎去勢,而他趁時以隋戈為中心胸腹猛仰,左手又甩出一支紅槍,紅槍之下爆出無數道古金色的強光,如同無數把槍從虛空中被拋擲而出。
轟隆
八極鰲柱傾,四溟龍鬣沸。
圓球之上叢生的觸肢與那些槍芒針鋒相對,引燃了一片片的爆炸,將整個空間炸成了一片白光。
“而是我今天要帶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