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帝為什么不干脆讓他變成啞巴
江晚檸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聞紹輕飄飄地回看過去,然后預備出門,“我去蒸梨。”
“我也去”江晚檸跟個小尾巴似的跟著他到了廚房。
聞紹將填好香粉的梨擺進蒸籠,然后計時。
沒多久,蒸籠里傳來香味兒,而后計時器響了。
江晚檸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蒸籠里是什么情況,沖上去就要掀鍋蓋。
“啪”聞紹皺著眉,一巴掌打在她的右手手背上,“別動,燙。”
手已經割傷了,還不安分。
“疼”江晚檸被他打得齜牙咧嘴,捂著手背,神態動作比剛剛手流血的時候還要夸張。
她將手背舉到他眼前,“你看,紅了。”
白皙的手背上紅了一小塊,聞紹皺著眉,他方才根本沒用力。到底是個小姑娘,身嬌柔嫩的,不比家里的侄子皮糙肉厚。
“旁邊那個怎么弄的”聞紹問她。
江晚檸手背上還有一個深紅色的小腫塊,上面已經被她撓破了,看上去比聞紹拍紅的那里慘多了。
“不知道,蟲子咬的吧”江晚檸不太在意,“這幾天有一點過敏,可能是不太適應這里的環境。”
她自從來清源山的這幾天,身上總會莫名其妙地紅,臉也會癢。
聞紹掃了她一眼,語氣沒什么波瀾,“那就下山。”
“不要。”江晚檸很堅決地搖了搖頭,“你不下山我也不下山。”
“你爸媽不擔心你”
“他們這段時間公司很忙,沒空擔心我。”
今年年初開始,江成軍夫婦便忙得腳不沾地,江晚檸連他們的面兒都見不到。
聞紹重新將蒸籠放回到灶上,準備蒸第二次。
他調好計時器以后,才緩緩地回過頭去看江晚檸。她微微昂著下巴,清麗的臉上帶著倔強的神情。
“覺得一個人下山會沒面子”
江晚檸沒聽明白,“什么”
“沒什么。”聞紹很快低下頭,去看計時器。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問出這句話,更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要跟一個小姑娘計較這么多。也許是山里久無人,突然遇到一個這么能嘰嘰喳喳的人天天圍在身邊,難免被帶得話變多了。
“你在山里,我就不想下山呀”江晚檸這會兒聲音軟軟的,與她正常的聲線不同,有一點撒嬌的意味,“而且我現在住的不是你的客房,你也沒有理由趕我走吧”
聞紹拿她沒什么辦法。
以往遇到這種情況,他大多只要拒絕上兩次,對方心里就有數了,便不會再在他眼前晃。
可江晚檸不一樣,她在隔壁住著,聞紹確實不好趕她走。
算了
聞紹懶得跟她糾結這個,愛住著便住著。
“那你以后還能管我的飯嗎”江晚檸得寸進尺。
“不”聞紹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她打斷了。
“我不會做飯的,以前嘗試過幾次都差點把廚房給點了,我也找過阿姨,可是阿姨都不愿意每天上山給我做飯,清源寺的食堂又實在太素了,我可以給你付伙食費的”江晚檸跟倒豆子一樣說個不停,說到最后,嘴一撇,“你要是實在不想看見我,我就每天把飯菜端回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