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越來越紅,然后是臉頰、脖子,江晚檸覺得自己這會兒紅得跟只煮熟了的螃蟹差不多。
雙手無意識地垂在聞紹的腿旁,她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
江晚檸咽了咽口水,想著如何才能緩解尷尬。
半分鐘后,她最終決定裝死。
喝酒上頭,暈過去也正常吧
而且要是裝醉的話,明早醒來還能直接裝失憶,就可以把今晚在車里的尷尬永遠埋藏在心底。
“起來。”聞紹壓抑著呼吸,“別裝了。”
江晚檸不動,想著要裝就裝到底,讓聞紹自己把她薅起來,這樣她就可以倒去另一邊接著裝死。
“江晚檸。”聞紹沒轍,輕聲道,“你裙子系帶散了。”
江晚檸
她猛地捂住衣服起身,“你轉過去不許看”
低頭看了半天,江晚檸覺得不對勁,“我裙子哪兒有”
她抬頭看見聞紹的目光,反應過來自己中計了。
“你詐我”她蔫蔫地靠在椅背上。
聞紹抽了張紙巾,將蟲子拍掉,然后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你上次沒抱夠”
上次
江晚檸想起那次額頭的觸感,臉愈發紅。
“沒有,我,我害怕蟲子”她越說越小聲,十分沒有底氣。
聞紹笑了一聲,“你上次當著我的面兒拍死的那只蟲子,比這個大兩倍。”
那次她的壯舉把聞紹都看呆了,所以記憶格外深刻。
江晚檸抿了抿嘴,試圖狡辯,“那次那個那個不會飛。”
“哦,你怕會飛的”聞紹斜睨她。
“沒錯”江晚檸認真地點點頭,“所以我剛剛真的不是故意吃你豆腐的。”
“江晚檸。”
聞紹今天好像很喜歡叫她的全名。
“嗯”她歪著腦袋,微微瞇著眼睛。
聞紹面無表情道“我見過你在房間里徒手拍死過蛾子,還是追著人家拍死的。”
江晚檸“”
算了
她眼睛一閉心一橫,破罐子破摔,扯著嗓子嚷嚷道“沒錯,我就是對你有非分之想,我忍不住想抱你親你,我看見你就想犯罪,行了吧”
江晚檸這話說得氣勢洶洶,而且是直視著聞紹的眼睛說的。
她如此直白大膽,倒是讓聞紹沒話講了。
聞紹頭疼得很,他嘆了口氣,“你一直這么說話嗎”
“當然不是”江晚檸目光灼灼,“我遇到你之前,很矜持的。”
聞紹抽動了一下嘴角,那他可真想看看江晚檸矜持起來是什么樣子。
后半程,二人誰都沒再提那個小插曲。
車快開到聽瀾公館的時候,江晚檸突然拽了拽聞紹的袖子,“你想喝可樂嗎”
聞紹正在閉目養神,可他仿佛都能想象到江晚檸說這話的模樣,一定是滿臉無辜地對著自己眨巴著一對大眼睛。
“我不想。”
“可是我想。”
聞紹降下隔板,對前面的劉齊宇說“找個便利店停一下。”
“好的聞總。”劉齊宇打開了導航,去了最近的24小時便利店。
車停在路邊,江晚檸一個人下去。
聞紹降下車窗,一直盯著她。
她進去后半分鐘,有個男人也進去了,在買煙。
聞紹手握著車門,隨時準備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