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每年十二月份才會下初雪,他母親也曾執著于配制出雪中春信,每年初雪前都會上山。
如今清源寺附近的那些梅花,全部都是他母親種的,各種品種都有。
“那秋天你要教我做木樨香,冬天做雪中春信。”江晚檸眉眼彎彎地看著他,“好不好”
聞紹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了,那層自母親離世后就裹起的外殼漸漸地出現了裂痕,內里柔軟得一塌糊涂。
盡管他知道,以自己目前和江晚檸的關系,還遠遠沒到可以共同計劃未來的程度。
可看到她這副模樣,聞紹沒辦法拒絕,甚至沒法裝傻。
他好像不喜歡看到江晚檸失望的模樣,準確說應該是不忍心。
“好”他聲音發澀。
江晚檸聽見他那聲好以后,笑意無限放大。
聞紹靜靜地看著屏幕,出差十多天,他頭一次有了歸心似箭的感覺。
他還有公務要處理,視頻一直沒掛斷。
江晚檸也隨手拿了張紙,用鉛筆畫著屏幕上的聞紹。
唰唰唰的落筆聲吸引了聞紹的注意,“在畫我”
他注意到江晚檸會偶爾抬頭看一眼屏幕,然后再低頭畫。
“沒有”江晚檸立刻放下筆,用雙手遮住畫紙。
欲蓋彌彰。
聞紹又笑。
他今晚笑的次數,似乎要比他與江晚檸認識的前半個月笑的次數都要多。
“我看不到”聞紹出聲提醒她,“你繼續畫吧。”
江晚檸這才放心地拿起筆。
又過了好一會兒,江晚檸突然聽見一陣兒奇怪的聲音,好像是從手機里傳來的。
她將音量調到最大,凝神聽著
然后,她臉紅了。
“你那酒店,隔,隔音這么差嗎”
十分有節奏、有律動的聲音,有男有女。
她英文不是很好,但還是勉強可以辨別一些信息。
有嬉笑怒罵,還有調情騷話,還有雙方對那方面的瘋狂稱贊。
聞紹也有些尷尬,他從未聽到過,偏偏跟江晚檸視頻的時候就有了。
“掛了吧。”
“好”江晚檸尷尬地揉了揉鼻子,“晚安,你早點睡。”
“我可能睡不著。”聞紹沒有戴耳塞的習慣,他房里也沒有耳塞。
“啊我,我理解,生理需求嘛,正,正常。”
聞紹被她的話驚到了,手指懸在掛斷鍵上,不知道要不要與她解釋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下一秒,江晚檸就按了掛斷。
十分果斷地掛斷,就像是生怕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東西一樣。
知道聞紹快回國后,江晚檸第二天就馬不停蹄地收拾東西到了清源山。
反正她的工作在那兒都能完成,不如提前上山,還能順便蹭一點聞紹屋子里的香。
聞紹讓阿姨提前去打掃過,江晚檸上山那天,兩個院子都干干凈凈的。
補給吃食依舊是阿姨定期送來,每次送來的時候還會額外帶一塊小蛋糕或者是一杯低糖的奶茶。
江晚檸慢慢地學著自己將菜炒熟,少鹽少調味,大多時候也都能入口。
她依舊保持著之前在山下的工作節奏,新漫畫上線后反響很好,連載成績創了她個人的最好水平。
不過香水品牌方那邊的工作不太順利,他們對江晚檸設計的瓶子不滿意,一直找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讓她改稿。比如什么設計與品牌調性不符、o太小不大氣、o太大太夸張、風格不突出、設計無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