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聞紹愣了好久。
最終他低笑出聲,輕聲道“你還想挺多。”
“廢話,不然我追你半天是要跟你柏拉圖嗎”
不過這話江晚檸沒敢說出口,只能在心里默默狂嘯。
聞紹將窨花的竹筐收到了干燥陰涼的地方,囑咐江晚檸,“隔一段時間要翻一翻散熱。”
“好,那這個要放多久才能喝啊”雖然江晚檸很少喝茶,但這畢竟是自己制作的,她已經迫不及待要嘗嘗了。
“還早,明天早上要把茶葉篩出來,然后換新的花繼續窨。”
一夜過去,剛剛鋪完的茉莉花的香氣就會被茶葉吸收,所以明日要換上新的繼續窨制。
這樣窨制一次叫一窨,如今市面上的茉莉花茶最高能到九窨,近年來聞紹似乎還聽過十三窨的。窨制的次數越多,茉莉花香就會越濃郁。
聞紹看著院子里剩余的花骨朵,雖然已經被他們摘掉了大半,但若是將剩余的全部薅禿,估計也能再窨個五六次,足夠了。
一周后,江晚檸一大早就出現在了聞紹的院門口。
早到聞紹剛剛起床洗了個澡,頭發還在往下滴水。
聞紹反復確定了現在確實是七點鐘沒錯,然后頂著那頭水滋滋的頭發走過去,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來這么早”
“喝茶”
他昨日說今天茶葉就能喝了,江晚檸心里惦記著,早上不到七點就醒了。
聞紹看著她興致勃勃的樣子,也不忍心告訴她窨花的茶葉含水量太高,窨制完還需要復火烘干。
“那你去燒水吧。”左右不烘干也是能喝的,讓她先嘗嘗也好。
“好”江晚檸說完就要去客廳,走之前還沒忘囑咐他,“頭發吹干哦”
聞紹抬手摸了摸他那短發,實在懶得用吹風機,走出去站在太陽下面吹了會兒自然風,頭發就干得差不多了。
他去廚房煮了一小把掛面,配上阿姨昨天送過來的禿黃油。
端著兩碗面走進客廳的時候,聞紹正好看見江晚檸拎著他的玻璃燒水壺,將滾得沸騰的水往白瓷蓋碗里倒。
聞紹驚得愣在原地,卻又不敢叫住她,生怕江晚檸一個沒拿穩把自己燙著。
等她倒完了水把水壺放下后,聞紹才慢悠悠地走過去。
他掀開蓋碗看了一眼,慢吞吞地開口道“你在沖紫菜湯嗎”
江晚檸“哈”
“用八十到九十度的水泡比較合適。”聞紹指了指水壺的底座,“那個上面會顯示溫度。”
江晚檸撓了撓頭,“哦,我不知道”
她喝茶不是蹭江成軍泡的,就是在外面的茶館喝,自己沒怎么動過手。
“沒關系。”聞紹拿起蓋碗,剛要將茶湯倒出來,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洗過了嗎”
“當然洗過了”
那茶葉又被摸過,又敞在那兒放了一周,肯定落了不少灰。
“還洗了兩遍。”江晚檸用沸水沖了兩遍,才倒了第三道水。
聞紹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復火的茶葉、一百度的沸水、洗了兩遍的花茶
算了。
他遞了一小杯過去給江晚檸,問道“好喝嗎”
江晚檸抿了一口,點點頭,“好喝。”
香香的,也不苦,是很清淡的茶味。
“好喝就好。”
聞紹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喝完后表情有些復雜,以后還是自己親自給她泡好了
端午節前一天,司機早早兒地開車上山,接聞紹和江晚檸下山回家過節。
聞紹拎著行李箱出來,隔壁院子還絲毫沒有動靜。
“聞總,江小姐什么時候出來”劉齊宇幫他把行李放到后備箱。
“快了。”聞紹看了一眼時間,昨日他和江晚檸確定過,八點半要出發,現下還有一刻鐘。
江晚檸雖然喜歡賴床,但時間觀念還不錯,有正事兒的話她一般不會遲到。
“你倆在山里一呆就是半個月,跟小夫妻似的。”劉齊宇隨口吐槽了一句,下一秒就被聞紹用手里的報紙敲了一下腦袋。
“管好嘴。”聞紹那一下雖然用了些力氣,可看上去卻沒生氣。
劉齊宇見狀,大著膽子問他“我看自從您出差回來以后和江小姐的關系就好得很,你們還不準備確定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