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檸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你放心,我一定會在他們面前好好兒地夸你的,這樣你以后上門的時候他們就不會為難你了。”
聞紹掃了她一眼,“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不客氣不客氣”江晚檸豪氣地揮了揮手,然后打開了三明治的包裝。
她并沒有覺得二人的對話有什么不妥,也沒有反應過來,聞紹默認了以后會去她家上門的這件事情
前頭坐著的兩個人倒是反應過來了,特別是劉齊宇,兩個大眼睛珠子恨不得要掉到地上。
他沖著司機瘋狂眨眼睛,“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司機到底是孩子都有兩個的人了,十分冷靜,“是的。”
劉齊宇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胸口。
救命啊,磕死他吧
“宇哥,你倆打什么啞謎呢”全車唯一一個沒聽懂弦外之音的人發問。
“哦,沒,沒事兒”劉齊宇看了一眼聞紹,后者也在看他,眼神中帶著警告。
跟了聞紹幾年,劉齊宇哪兒能看不懂他的意思
實話是肯定不能說的,說了他就會失去一份工作。
劉齊宇撓了撓頭,開始瞎掰,“我們,我們在說一個社會新聞呢。”
“什么社會新聞啊”江晚檸小口咬著三明治,好奇得很。
劉齊宇急得后背冒汗,“額,就是,就是一個六十歲的大爺對,六十歲的大爺,退休了,退休了呢他就,就跳,跳廣場舞”
“然后呢”
“他,他跳廣場舞,然后然后什么來著”劉齊宇急需時間來邏輯自洽,他假裝翻了翻手機,實則在腦子里瘋狂頭腦風暴。
“哦他跳廣場舞交,交到了一個男朋友”
劉齊宇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創造力很匱乏的那種人,但沒想到人被逼到一定地步,就能激發潛力,瞎話隨口就來。
江晚檸瞪大了眼睛,“是,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是的”
劉齊宇松了一口氣,幸好圓回來了。
“哪兒的新聞啊”江晚檸又問,“本地新聞嗎”
“不是,市的。”劉齊宇斬釘截鐵。
市的六十歲的大爺們對不起,他還年輕,他真的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車開到聽瀾公館,聞紹照例送她進去。
他推著江晚檸的行李箱,拎著她的背包,而江晚檸,手里只拿著那只木頭盒子,悠閑得很。
上次來過一次,聞紹已經記得了她家的位置。
在院門口停下,江晚檸剛要進屋,沒想到卻被他叫住了。
“晚檸”
江晚檸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猛地回過頭,“你叫我什么”
“江晚檸太繞口。”聞紹平靜地說道。
他面色不變,卻悄悄收緊了抓著行李箱的手,指節都白了。
“也是。”江晚檸頗以為然,很少有人叫她的全名,連名帶姓叫很生分。
“那叫檸檸。”
她對“晚檸”這兩個字過敏,從小到大幾乎只有宋天琪那個渣男才這么叫自己,后來每次聽到這個稱呼她都覺得不舒服。
見聞紹盯著自己卻不說話,江晚檸料想是他又害羞了。
聞紹害羞的時候會沉默,表情雖然如常冷淡,但他的喉結卻會上下滑動,眼睛會不敢看她,唇線也會繃緊。
她故意湊過去,特別期待地看著他,“叫啊”
聞紹輕輕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叫出了那句“檸檸。”
聞紹聲音很輕,喊她檸檸的時候就宛如有人用一根羽毛在她耳邊撓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誒”江晚檸笑意放大,眉眼彎彎的看著他,“怎么啦”
“我過完端午要出差。”
江晚檸的笑容陡然消失,她撇撇嘴,重重地嘆了口氣,“又出差”
“這次去會把德國的事情都解決好。”聞紹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他看見江晚檸皺眉,語氣越發寵溺,“很快,七月之前我肯定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