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晚檸努努嘴,“她昨天剛回國,時差還沒倒就陪我出來了。”
聞紹倏地遠離屏幕,隨手抓了件短袖套上。
“有事情要跟你講。”他垂眼看電腦,確認著自己后幾天的行程,“我下周可能回不去,要多待一段時間。”
原本他是訂了23號的機票,但這邊拖了進度。
江晚檸點點頭,“哦,好,那你自己注意休息。”
聞紹抬起頭,他還以為會聽到江晚檸失望的語句,結果她就輕飄飄地來了一句好。
“怎么了你這個眼神看我干什么”
“沒事。”聞紹扯了扯嘴角,失望的人倒是變成他自己了。
“還以為你要唉聲嘆氣。”
江晚檸一貫都很會撒嬌,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人在外頭的緣故,所以收斂了一些。
“唉聲嘆氣有用嗎能把你給嘆回來”江晚檸并非不失望,只是他人已經在德國了,什么時候回來,晚幾天回來,這都不是她能左右的。饒是聞紹自己也無法左右,總要等工作全都完成了才能回頭。
她歪了歪腦袋,臨時下了決定,“等你回來,我有話跟你講。”
聞紹呼吸一滯,他看著江晚檸認真的神色,語氣鄭重,“我也有話跟你說。”
“哦”江晚檸猜到了什么,將手機拿得近了一點,嗲著聲音,“那到底是我先說還是你先說呢”
聞紹看著屏幕里的江晚檸,她此刻正笑著,雙眼亮晶晶的。
“我先說。”聞紹輕聲道。
這段關系的每一個階段,都是江晚檸在向他走來。
這最后一步,一定要由聞紹朝她走過去。
“你干嘛呢”江晚檸掛完電話進去,看見陳書冉正塞著耳機,津津有味地盯著手機看視頻。
陳書冉招呼她在旁邊坐下,“看直播。”
江晚檸湊過去,屏幕里是一個中年男人,正在介紹自己家的院子。
“這是我爺爺當年移植過來的枇杷樹,每年都結好多果子,就是不太好吃,酸得沒得命。那個是葡萄藤,青葡萄,葡萄架子還是前年兒子回來找人搭的可惜了,都要砍掉。”
“這有什么好看的”江晚檸有點懵。
“介紹農村生活呀,之前他直播好像都是做飯什么的,但是那邊要拆了建火車站了,所以最后直播一下院子做留念吧”陳書冉也是剛剛無意間刷到的這個直播間,覺得主播口音好笑,所以才留下來看了一會兒。
“那個最大的是鵝梨樹,最起碼有快一百年了,我父親小的時候它就在那兒了,每年都結好多果子。鵝梨是鴨梨嗎不是鴨梨,鵝梨就是鵝梨。”
陳書冉剛要將直播劃走,突然被江晚檸按住了手。
“等會兒”江晚檸將她的手機拿過來,在評論區輸入。
不愛讀書愛冉發是真的鵝梨嗎有點酸的那個鵝梨
主播很快看到了她的評論,“你看,有懂的老鐵啊,是真鵝梨,全國估計也找不到多少棵了,現在人家都不種鵝梨了,都種改良品種,更水更甜。”
不愛讀書愛冉發聞起來很香
“對,香得很啊。”
不愛讀書愛冉發請問這樹賣嗎我找人去運。
陳書冉震驚地看著她,問道“你要干嘛”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樹怕是要買來送給聞紹的。
不然還有誰能讓江晚檸費那么老鼻子勁兒,從外省運一棵梨子樹回來
“買回來送給聞紹。”江晚檸折騰著這個a,“誒,這玩意怎么私信主播啊”
“點那兒”陳書冉對她的行為表示嘆為觀止,“你可真愛你們家聞總。”
“那可不。”江晚檸給主播發了私信說自己誠心要買,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
聞紹曾說他從前費了好大的力氣都沒有找到過真正的鵝梨樹,所以才一直用榲桲制香。
盡管他們倆上次試過了能找到的所有的梨子,做出了不同的鵝梨帳中香,但江晚檸覺得若是沒有用真正的鵝梨制過,總歸是個缺憾。
主播說那邊的樹最遲到下個月就要全部砍光,那自然是等不到它再一次結果,所以她只能將樹買下來。
主播沒有要高價,只說讓江晚檸自己負責運輸的事情。他說政府給的拆遷費已經很高了,而且能讓院子里的老伙計去另一個地方恢復生機也是件好事。
“種哪兒啊種你倆婚房里”陳書冉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你家院子里估計種不了這么大棵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