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菱過去抱住她,“傻孩子,以后我們就先搬去你上高中的時候住的房子,等以后條件好了,我和你爸爸在花居北苑買一套房子好不好你之前說喜歡那里的玫瑰。”
“不”江晚檸抱住她,眼淚最終還是從眼眶里流了出來,“以后我和江晚澄攢錢給你們買。”
江晚澄看著抱成一團的母女,將目光落在父親身上。
他剛想伸手去握住江成軍的手,后者往后一撤,“免了,大老爺們兒拉拉扯扯像什么樣子。”
緊接著,江成軍拍了拍江晚澄的肩膀,“最差的結果無非就是破產,沒什么坎兒過不去的。實在不行你爺爺村里還有套老房子,大不了你爸我干回老本行,出海打漁。”
“你得了吧爸。”江晚澄嘆了口氣,“就你那個腰還出海”
“你個臭小子,你爸身體好著呢”
江晚檸看著江成軍故意跟江晚澄拌嘴的模樣,心里更酸。
公司出問題最難過的就是父母,可他們還要顧忌著他們姐弟的心情,不能嘆氣不能說喪氣話,裝作一切都無所謂的樣子。
吃完晚飯,大家各自回房。
深夜,江晚檸從房間里出來,無意間看到父母的房間里亮著燈。
她走過去,聽見寧菱在哭。
江晚檸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她沒有任何一個時候比現在更加無力。往沒有替父母分擔過一絲一毫,如今也幫不上什么忙。
她擦了擦眼淚,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如今能做的,只有讓父母別再擔心她。
第二天,江晚檸聯系了中介,把大學城那邊的房子賣掉。
她還去了相熟的奢侈品回收店,準備把自己這么多年來收藏的東西變現。
回去整理包的時候,江晚檸坐在地上,一只一只的打包裝箱。
“都賣”江晚澄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過來了。
“嗯。”江晚檸擦了擦眼淚,然后回過頭,“怎么了你今天沒課”
“請假了。”江晚澄蹲下來,看著她面前的那只稀有皮背包,“你以前寶貝得跟什么似的,我碰一下你都要罵我留著吧。”
江晚檸搖搖頭,“就這一只,夠發好多人的工資了。”
她剛剛也聽見了江晚澄屋子里翻箱倒柜的聲音,“你那些鞋就別折騰了吧又不值幾個錢。”
“嗤,看不起誰呢”江晚澄今日回來就是賣鞋和手辦的,“不比你少到哪里去好吧”
江晚檸被他的語氣逗樂了,拉著江晚澄坐在地上,“我們兩個敗家子在比誰的東西值錢嗎”
江晚澄扯了扯嘴角,“可不”
這些年花錢如流水,根本沒仔細算過那一屋子的寶貝值多少錢,如今看到了它們的二手回收價格,江晚澄才發覺數目可觀。
他無意間掃到了江晚檸首飾柜里面的一抹綠色,走過去拿下來。
“這怎么辦”江晚澄剛剛看到她預備把珠寶首飾也賣了。
江晚檸看著弟弟,靠在柜門上,神色淡淡的,“你問戒指,還是人”
“都問。”
“戒指還他,人”江晚檸垂著眸,沉默了許久。她的笑容有些苦澀,“你記得以前那個王叔叔嗎”
“后來去南方做生意的那個”江晚澄記得父母的朋友之中,姓王的不多,僅有那個當年生意做得最大的,如今已經在南方大城市站穩腳跟了。
“對,他兒子當年喜歡一個普通人家的姑娘。”江晚檸愣了一秒,迅速否定道,“不,也不算普通了。”
那個姑娘父母都是高知,只是相對來說家里沒有那么富有。
“王叔叔覺得階層不同,棒打鴛鴦,死活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江晚澄皺著眉,“你”
“我覺得他不是那種人。”江晚澄雖然只見過聞紹兩面,但他覺得聞紹與普通的富二代不同。
江晚檸彎了彎嘴角,“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