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孫家出來,江晚檸手里握著那只翡翠鐲子,有些恍惚。
孫皖南特地送她出來,還讓家里的司機送她回去。
他笑瞇瞇地看著江晚檸,“小檸,等阿舟回來,我再安排你們倆見面。”
江晚檸也朝他笑了笑,嘴角弧度恰到好處地乖順,語氣聲音也十分溫柔,“好的,爺爺再見,外面日頭大,您快點回去吧。”
“誒,好,替我同你父母問好。”
孫皖南昨天特地給寧菱打電話,誰知道竟然被寧菱一口回絕。他昨日還有些不悅,覺得江家不識好歹,他孫家再怎么說也不可能虧待了她閨女兒,竟然考慮都不考慮就拒絕了。
今日孫皖南見江晚檸自己親自登門,便知道了這主意是江晚檸自己拿的。
江晚檸方才直言是為了挽救公司才答應他聯姻的要求,她對孫家沒有別的要求,唯一的問題就是孫皖南什么時候會出手幫助江家。
孫皖南驚訝于她的直接,他一直覺得這個年紀的姑娘不成熟,而且從小是被家里寵大的,更不經事,沒想到江晚檸是這么個性子。與她聊了一會兒,孫皖南此刻已經十分喜歡這個未來的長孫媳婦了,他的眼光沒錯,這小姑娘跟她母親寧菱一樣,拎得清,也很有魄力。
江晚檸今日收了那只孫家傳家的鐲子,孫皖南便承諾她,孫家會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江家公司的困境。他讓江晚檸回去盡量說服父母,剛好一周后有個頂好的日子,兩家人聚一聚先將訂婚宴辦了。
婚禮繁瑣,要準備的東西太多,不能急在一時。
孫皖南想著今年先辦訂婚,然后讓兩個孩子熟悉熟悉感情,婚禮明年再辦,最遲后年,他就能享受四世同堂之樂了。
江晚檸走出孫家大門,抬頭看著陽光,不真實感再次浮上心頭。
破產、父親生病、聯姻、挽救公司,從前在狗血言情劇里才能看到的事情,就這么一樁樁一件件地發生在自己頭上。
這一周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太虛幻了。
方才進門不過短短一個小時她就把自己的人生大事定了,還不知道要如何同父母交代。
江晚檸低頭看著手機鎖屏,上面還是她上次與聞紹視頻的時候截的圖。
她迅速將鎖屏圖片換掉,看著相冊里那些照片,江晚檸最終還是沒舍得刪,單獨分了一個相冊保存,上了鎖。
“江小姐,上車吧。”車開到門口,司機降下車窗喊她。
江晚檸上了車,看著駕駛座的中年男人問道“王叔,您是不是在孫家好多年了”
“是啊,從小看著阿舟他們長大的。”王叔方才看到江晚檸和孫老爺子說話的樣子,也突然明白了為什么孫老爺子會看上她。
家里公司如何于孫家來說固然重要,但這個女孩子本身就很出色了。多才多藝長相俊俏不說,王叔瞧著江晚檸眉眼間具是堅毅,與孫老爺子說話時不卑不亢,談吐教養都很好,待所有人也都溫和有禮。
王叔覺得江晚檸要比之前孫老爺子想撮合成自己兒媳的那個徐一涵好了不少,那位徐小姐嗲聲嗲氣,嬌貴無比,年紀小會撒嬌,也怪不得一向清冷的小聞總不喜歡那樣的。
“他”江晚檸還是對那位準未婚夫有些好奇的,陳書冉說他風評不太好。
“您能跟我說說他嗎”
“阿舟雖然頑劣,但是心地不壞,是家里的開心果兒,對長輩也都很尊重。”
從孫宅回家路程較遠,王叔打開了話匣子,與江晚檸說了不少孫家的事情。
“阿舟和他堂弟阿遠,還有老爺子的小兒子一塊兒長大,雖然三個人年齡相仿可性格完全不同,他是最活泛的一個,也是挨罵最多的。”